圣妩抬眸望着他，反问，“我有亲口说过喜欢你么。”

“你......”

这话让路西法一瞬间哑口无言。

确实，昨晚她从来没有说过她喜欢自己，反倒是他，他自以为她的反应也是喜欢他的，并且从她的判断中，他也察觉到自己对她是不一样的。

“行了，昨夜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不用你负责，你以后要是处决了我，记得来看看我就行了。”

说罢，圣妩直接站起身，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路西法天使长，你回你的天堂继续效忠上帝吧，我也该回到卢修斯的身边了。”

言语间，她就要转身离开。

当真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女。

“等等！”

路西法却下意识伸手拉住了她。

圣妩的侧身微顿，她缓缓回头侧目睇着脸庞俊美如斯却细微藏着一丝压抑不甘的天使长。

“怎么，你要挽留我，让我冒着被上帝亲自处决的风险留在你身边么。”幽冷轻声，她一字一顿极为明晰清醒地看着他询问着。

“还是说，在你心里，我的分量要比你忠诚于上帝的分量还要重，你愿意为了我悖逆反抗上帝。”

她这话不是质问，而是简单的好奇。

“......”这两个问题的比较像是两把利刃。

她说的话每个字都让路西法瞳孔微凝，呼吸收紧，拉着圣妩的手一拢，宽大手背上的青筋微起，他青蓝琉璃色的瞳孔之中似乎能看到一种纠结和困惑。

显然，他对于圣妩的问题迟疑了。

或许连他都说不出这个答案来。

最后，他抬眸先问了圣妩一句话。

“那你昨夜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喜欢我么。”明晰透亮的眸子死死盯着她，隐约泛着微光和被算计的冷厉。

“昨夜......哦，再告诉你一个道理，人类的欲望是需要目标的。我对卢修斯没有情绪，对你会有，所以，用你来解决欲望也不是不行。”

圣妩见他学会了反问自己，唇瓣微扬，态度漫不经心。

这话即便没有正面回答“喜欢”与否的问题，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她只是把路西法当做了欲望发泄的对象。

第471章 吸血鬼与西方撒旦（59）

“嘭！”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路西法的心口上，原本滋养灌溉起来的情丝新芽，被击溃得粉碎！

他青蓝琉璃色瞳孔战栗一颤，拉着圣妩的手一瞬间失去了主力，松了下来，逐渐建立起来的情爱又被踩在地上。

“我只是你解决欲望的对象......”

“你又骗我！”

轮廓分明的深邃面容带着难以控制的薄怒和仓惶，男人的脸庞显得有些苍凉破碎，瞳孔氤氲地盯着眼前无情的少女，嘶哑声线带着浓重的鼻音。

“对。”

圣妩转过头去，仿佛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冷声抬头。

“现在你都清楚了，我耍了你，你该放我回卢修斯的身边了，上帝还等着你回去复命。”

她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场梦。

“呵......”

作为强大尊贵的天使长被耍了第二次，路西法轻笑一声，眸光细碎苍凉，身侧的手死死握着，手背青紫色的青筋几乎是要爆裂的程度，能看得出他裸露出来的脖颈处是暴起克制的经脉纹理。

心口难以遏制地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不明显，却又生疼得无法忽视，是最强大的天使长第一次体会到这种不属于外伤的疼痛。

比断了胳膊的伤还要疼......

这是她第二次骗他了，他以为，他们至少可以是朋友的，可她只是将他当做工具。

路西法消化着圣妩刚才的话，眼眶鲜少地微红起来，目光微闪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

可他缓缓抬眸，一双逐渐泛着血丝染着薄红的美眸刚望向圣妩，正要下定决心说些什么，却陡然语气一顿。

他眉梢一蹙，直接下意识抬手将圣妩拉入自己怀中，他拿起地上那件皱巴巴的衣袍披在身上，连带着将圣妩包裹在自己怀里，身后硕大羽白翅膀直接往前交叉拢在她身上。

几乎看不见她娇小的身影。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过三秒的时间。

路西法抬手按着圣妩的脑袋往自己怀里闷，不让她发出声，将她气息遮掩起来。

下一秒。

“路西法。”

一道强大的身影倏然从悬崖上俯冲下来，硕大的翅膀翕合扇动了旁边的草丛树木。

闻言，圣妩知道这是有人来了。

能让路西法顾忌的人，恐怕是那六个天使长中和他一直不对付的拉斐尔！

果然，来人正是拉斐尔。

他迅速落在地上，一身白袍，身后展开约莫有三米的翅膀缓缓收起。

“你来做什么。”

路西法一只手隐藏在白袍下按住圣妩的后脑勺，示意她不要说话。

一只手淡定地拢着白袍，眉宇间毫不客气着。

“总不见你回来，我就和上帝请命来看看你的进度。”

拉斐尔瞥了眼一向干净且极为讲究的他此刻竟然有些狼狈，衣袍皱巴巴，旁边的草地上还有几根天使羽毛。

“怎么，你受伤了？”

再看看路西法展开翅膀上有些光秃秃的地方，不难猜到那地上的羽毛是谁的。

意识到这个想法，拉斐尔望向路西法的眼神带着一丝暗芒。

路西法自然看出他的视线发现了什么，只是站在原地不曾移动，颀长身躯强悍气场，极为冷傲孤洁地半阖着寒霜眼眸。

“关你什么事。”

一句话，便体现出了路西法的高傲和不屑，甚至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