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妩红唇亲启，一字一顿，神色冷静无比，“我骗你的，你知道的，我总是骗你，连你的真心也是骗来的。”

“......”

闻言，路西法无法接受，心口泛着密密麻麻窒息的剧痛，喉间干涩，几乎要喘不上气来，他深吸一口气，陡然唇瓣轻嘲一笑，眼眶湿润猩红，带着破碎的美感。

“那你既然相信卢修斯，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你不是想离开他选择自由么。”

圣妩握着羽毛的手没有松开，继续冷然，“因为你比卢修斯好骗，只可惜，现在卢修斯比你的价值更大而已。”

这句话，陡然撞击在路西法的心口上，好骗！

脑海中蓦然回想着圣妩之前一幕幕接近他的画面，在天堂时落水，接吻，脱衣服，人鱼族她故意的出现，挑逗，还有看似那些她不甘上帝控制和卢修斯身份压制的话。

现在看来......

“你一直故意引导我仇视卢修斯和上帝。”

路西法现在回想起来，蓦然发现她从一开始接近他，就带着某种目的性，带着要让他和上帝反目的不怀好意！

嗓音嘶哑着，他透着一丝轻颤说出这句话，眼神紧盯着圣妩，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否认这句话的神色，试图再挽留一下这段感情。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起个催化剂的效果。”

圣妩却是勾唇一笑，妩媚幽冷的脸庞带着狠戾无情，“路西法，没有我，你照样会谋反的，只是我提前了这个效果而已。”

说罢，她将刺入路西法心口的羽毛再次往下几分。

“别怪我，我知道世界万物没有能将你杀死的，所以只能将你困在这里几日，等卢修斯接受上帝传承出来，我就放了你，你不能挡了他的路。”

话落的瞬间，路西法不知为何，他陡然感觉全身僵硬住不能动，对于圣妩的话，他没有任何辩解争论，只是心口泛着撕裂的剧痛，他猩红着瞳孔睇着圣妩，满目疮痍。

“你就这么相信他一定比我成功。”他眼眶一热，苍白的唇瓣毫无血色，只是怔忪睇着她那无情的模样，他还是不懂，她喜欢他的模样也是装出来的么。

她狠心到宁愿将他困在这里，去换卢修斯的前途。

给他希冀引导他去谋反，可最后覆灭他想要给她的未来的人，也是她。

“不，我只是相信自己的选择。”

闻言，路西法坐在花圃中，神色凄然，垂下的瞳孔缭绕着一丝黑雾，带着逐渐熄灭的光辉，嗓音嘶哑无力，唇瓣轻嘲。

“那你的名字，也是骗我的。”

当初她说过不喜欢他，他没当真，可后来她说喜欢自己会等他，他却当真了。

到头来却是成为她利用自己的筹码......

“这不是，我真正的名字就是圣妩。”

路西法心口一恍然，所以，她唯一说的真话只有这个。

“孩子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最后路西法还是不死心问了一句。

圣妩顿了顿，抬眸望着耀眼的天际，似乎在回忆。

“也就是，你送我去龙族森林，离开的那晚。”当然是骗他的。

可路西法却是当真了，心口一窒，瞳孔剧颤，细碎的光芒最后都湮灭掉。

他心中一痛。

她前一秒刚答应他等自己来接她，下一秒，她就不相信他会成功，投入卢修斯的怀中，还怀了他的孩子。所以，她真的对他没有半点爱意，只有利用。

“你想要的不是自由么。”

“自由我要，权势地位我也要。”

“那一晚你对我说的话有没有一句是真的。”说的自然是在两人肌肤相亲的那一晚。

圣妩定定吐出两个字。

“没有。”

“......”

路西法深深阖上眼眸，手下紧握着拳头，天使不会有眼泪，可他就是感觉眼眶酸涩至极，想哭却没有泪水，心脏像是被搅动四分五裂的剧痛。

耳边是一种轰鸣声，感觉整个人如堕冰窖，被抛弃在黑暗之中。

喉间干涩滑动，嘶哑的嗓音又沉又轻，仿佛一碰就碎。

“你想要我输，输给卢修斯是么。”

睇着闭上眼睛不再看自己的路西法，圣妩淡淡一句。

“是，只要你这几天待在这里就好。”

话落，路西法静默几秒，随后陡然展开一双被血丝浸染的红眸，满目苍凉和戾色地剜着她。

“所以，你敢拿着我送你保命的东西来伤我。”

语气极冷，语速陡急，仿佛是淬了寒冰，偏偏，那声线之下是一丝不甘心和细碎的爱意，那是少年第一次被欺骗的心动，夭折在泥泞之中。

他或许可以接受她的择优投敌，那是她求生使然，可是，他无法接受说服自己，当初他忍痛拔下来的三根羽毛，最后却被她用来刺杀他！

多讽刺啊。

堂堂的天使长之首，竟然会被这样暗算。

“因为我知道普通的利器伤不了你，即便是你自己的羽翼，也不过维持一会儿，现在已经愈合了。”

圣妩面无表情看着他，她起身，蹲在路西法的身旁，抬手抚在他已经逐渐愈合的心口上。

如果不是因为这羽翼杀伤力极大，其他东西刺进去后下一秒这伤口就会自动愈合。

“其实我也不想杀你的。”

圣妩垂眸，眸色复杂地低喃一句。

可这话已经让被伤痕累累的路西法不再相信，内心悲凉，她是不想杀他，还是知道杀不了他所以用这话再一次欺骗他的感情。

在试了试，确定自己现在不知为何动不了后，路西法索性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圣妩一眼，他不想再找借口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