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驸马始乱终弃后(124)
宋幼宁不答,只浅浅一笑,眸中似有流光微转:“有些时候,未必需要身为卖家才能成事。更要紧的是”
“买家,想不想要。”
花霓裳听她此言,神色稍缓,心底戒备也渐渐放下。
她虽一心欲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可南境今日之存续,却是外祖全族以血肉换来的。
若她只为私利而将整个南境置于险境,她实在难以心安。
南境地处三国之交,本就如同砧板之鱼,稍有不慎,便是山河破碎、家国尽丧。
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她定不能做!
“太女如何帮我?”花霓裳原先祸国殃民的脸上多了份肃穆,配上那身素白长衫,反倒曲中带直,美的神圣不可侵犯。
她眼尾娇媚地一挑,眸光却陡然锐利:“殿下虽贵为乾国太女,享尽无上荣光,可这玉石采买与商贾往来之事,历来由朝堂与皇商共理,多为世家大族所掌控。您又要如何插手?”
她语气微沉,继续逼问:“即便您能掌握乾国一方的玉石贸易,北境又当如何?三国之势牵一发而动全身,仅得一国之权,终究难以破局。”
宋幼宁目光渐锐,目光如毒蝎般紧紧盯着花霓裳,凝声道:“正因如此,才需你助本宫一臂之力。”
“本宫要的......不过是北境那片雪松林罢了!”
宋幼宁语气笃定,不容置疑,浑身上下哪有一点此前娇憨稚气的模样:“待本宫自北境取得此地,你们南境不得有任何异议。”
她稍作停顿,眼含深意地看向花霓裳,“别说你不行!”
“本宫打听过了,你虽是一位被冷落的公主,但本宫知晓,你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南境世代供奉的神明,慕容择,你只需请他向你父皇进言即可.....”
宋幼宁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本宫相信,凭借你们两的情谊,他定会帮你......”
宋幼忽然转身,视线落在人酬交错、遍地都是往来贸易的商贾之间,嘴角噙笑:“对你父皇而言,不过是一块边陲之地转至他国公主手中,实在不值他老人家劳心费神。”
花霓裳怔然,不明白她的意图,她费了如此大的气力,仅仅只图一块边陲之地,追问道:“您要那片荒地作何用途?”
宋幼宁望着窗外往来的商贾,唇角轻扬,眼底掠过一丝锐光:“你要做什么,本宫便做什么。”
忽而转身,眼眸里的锐光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一片清澈,她低声耳语,语气娇软:“你应知晓,大乾权柄多握于朝臣与世家之手,本宫……不过是想收回几分属于自己的权力,培植些许亲信势力罢了......”
宋幼宁轻轻一叹,目光温润却暗含力量:“你我皆困于这朱墙之内,应知女子立足何等艰难。世人只见凤冠珠翠,谁又见你我步步如履薄冰?”
她向前微倾,声音低而清晰:“本宫不过是想多攒些底气,在本宫掌权之日,活得不那么像一枚棋子。”
宋幼宁轻步向前,忽然执起花霓裳的手,眼底如有薄雾浮动:“这世间从不肯轻易赋予女子权柄。若你愿助我,他日羽翼丰满之时,我也定必不负你。”
她微微一笑,声线渐沉:“此事于你于我,皆是双赢,有何不好?”
花霓裳听闻,方才还硬挺的心忽然一软,她抬眸望着眼前的宋幼宁。
若说整个三国谁能懂她,怕是只余同为皇女的她了......此谋划予她,可以培植些自己的许亲信势力,予自己,又可以拿回祖母留给自己的揽珍阁。
确实如她所说,皆是双赢。
花霓裳静默片刻,眼底波澜暗涌,终是化作一声轻叹:“……好。”
她声音虽轻,却似落子无悔,一字定音。
第62章 本官还看到了 不过几日,沐景珩便快……
不过几日, 沐景珩便快马加鞭赶至北境边关,由于戍边将领被俘,营地被占, 只得在距离几公里处的一个幽暗处安营扎寨。
月色如钩,寒霜凝瓦。
北境太子沐景珩负手立于月色前,指尖压着一封密报, 墨迹犹新:
南境公主花霓裳与乾国太女宋幼宁于酒楼密会,相谈甚久。
他眸色沉冷, 眉间凝起一丝狐疑。
三国鼎立之势微妙如悬丝,如今二国公主竟然私下勾结、相会......
北境和大乾开拔在即,二人不知在密谋些什么。
倘若北境此战与大乾沙场对峙, 若是这南境忽然出兵......究竟鹿死谁手, 还未可知。
沐景珩心中一惊, 快步行至案桌上, 正打算拟上一封密函传至北境, 让北境可汗增加兵戎战马,一保万无一失。
“报!”
门外忽有内侍疾步来报:
“太子殿下,乾国太女宋幼宁……孤身一人求见,此刻已至营帐外。”
沐景珩捏着狼豪笔的指尖一顿,眉头紧缩。
这宋幼宁胆子居然如此大,怎敢孤身来他营地?她当真觉得他北境不能把她怎样吗?
身着长袍的小厮怔立于帐中,进退两难, 他挑眉微瞥,见一向英勇果决的太子,现下竟犯了难。
“太子殿下?”
沐景珩直起身子,将笔放置砚台上,又转身端坐在案桌前: “让她进来。”
眼底寒意凛冽地望着营帐外:“吾倒要看看, 这位太女殿下要唱哪一出。”
过了半晌
军中营帐帘子轻启,一道纤长身影踏月而来。
宋幼宁今夜并未着宫装,只一袭墨色长裙,外罩绯色云纹纱帔,乌发松松挽起,唯簪一支白玉兰,素净得不像一国储君,反倒似夜访故人的世家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