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驸马始乱终弃后(14)
黎扶宁抬眸静静看着她,眼底是藏了二十余年的温柔和爱意。
宋幼宁怔住,只感觉全身上下每个毛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他五年前生辰那日,自己独自前往川西云游,回来时早已把他生辰忘的九霄云外,而他在独自站在宫门外等着她归来。
那时他笑着说“无妨,公主开心便好”。
微风拂过,她不自觉的伸手抚上他清瘦的脸颊,指尖触到一丝凉意,心中竟有些心疼。
宋幼宁抬起手,指尖轻轻穿过黎扶宁的发丝,温柔得不像她自己。
黎扶宁感受到了她的触摸,回应似的将脑袋垂得更低。
她的手指在他发间流连,带着说不尽的宠溺。
那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乌发,此刻被她揉得微微散乱,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少年气。
黎扶宁感受到她的动作,眼眸染上了丝丝亮光。
这么多年来,他始终恪守臣子本分,永远站在她身后三步之遥的位置
作为臣子,他连目光都不敢久驻。她转身时,他便垂首;她靠近时,他便退后。唯有在无人处,才敢让眼底的炽热泄露分毫,又在晨曦到来前悉数敛尽。
即便是自幼被选为帝夫,日日伴读,他们也从未有过这般亲密的时刻。
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那些欲言又止的克制,都在此刻被彻底击碎,二十年的隐忍终于溃不成军。
黎扶宁突然低下头,将脸埋进她脖子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像只蜷缩在母猫怀里的猫。
“里大人以前不是不喜本宫吗?”
黎扶宁从怀里探出头来,眸光微动,他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又快又重,像是要把这二十余年的等待都诉尽。
他声音哑得厉害:“从前是臣,自然要守臣子的本分,这么多年微臣也从未逾矩过。”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后来公主与萧世子外出游历,久久未归……陛下催婚的折子公主都是推三阻四的……”
“微臣以为……”黎扶宁突然将她抱的更紧了。
“以为……公主不要臣了……”
“臣才发觉……”他抬眸望她,眼尾微微泛红。
“微臣不想只做公主的……臣子”
就像这些年,他总用公务之名掩住那些逾矩的私心,用礼教之名掩盖他那深埋心底的爱。
黎扶宁的声音嘶哑,带着克制。
他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宋幼宁怔了怔,忽然想起许多年前……
那时她还是个不及他腰高的小丫头,整日追在他身后“扶宁哥哥”、“扶宁哥哥”地喊。
而他总是站得笔直,连衣角都规整得一丝不苟。
就连她耍赖要他背时,他也只是微微蹲下身,让她攀上他的背,双手规规矩矩地托着她的膝弯,连半分多余的触碰都不敢有。
她那时还觉得他讨厌她,暗中生过闷气。
后来,他便日日监着她习字读书,凡她所喜之事,皆禁之。
她觉得他活的像个假人,无聊之至,而她又是个活泼好动的,久而久之,少年时期的喜欢便消磨殆尽了。
她轻轻一笑:“原来......”
指尖轻轻梳开他紧蹙眉眼,声音软了下来,“黎大人从小就是个古板的。”
黎扶宁捉住她作乱的手,眸光暗了下去:“臣、臣只是......”
“知道什么是分寸。”
宋幼宁心头一颤。
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那现在......”
“本宫准你逾矩。”
黎扶宁眼眸闪动,放佛夜里闪烁的星光,带着一丝欣喜和期待。
“那,那公主若再食言......”他把头再次搭在她发间,身体发软,闷声说道:
“臣就真的把自己拴公主腰带上了。”
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柔情似水,如同乖顺的小兽般,乖乖的贴在她的脑袋顶上,往她鬓间蹭了蹭。
“倘若......公主还食言”他从她鬓间探出头来,柔情的眸子中忽然带了丝侵略。
“那臣就把公主拴自己腰带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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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先验验货 ……
自从上次二人关系拉近以后,这家伙似乎尝到了甜头,天天花样百出的黏着她。
宋幼宁觉得,黎扶宁最近简直像只被关久了的狗……
她每次出门前回头,总能看到他站在门檐下,手里装模作样捧着公文,眼睛却巴巴地望过来。
“黎大人,”
她故意板着脸,“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
“嗯?”他一脸天真的盯着她。
“像本宫小时候养的那条小笨狗,怎么如此黏人……” 宋幼宁笑着。
“那……臣比它强些……”
他走上前去低头替她整理衣领,指尖温热若有似无擦过她脖颈,惹的她一阵酥麻。
“至少臣不会把公主的鞋埋进花圃。”
宋幼宁: “……”
一如既往的冷笑话
待到稍微晚些,宋幼宁出发去前面的茶舍。
听客栈里的掌柜说,这客栈前面的茶舍极为出名,点茶的技术是一绝。
想着就几步路,便没有跟黎扶宁说。
待到宋幼宁刚在茶案前坐定,茶品刚上齐,准备品茶时。
黎扶宁便带着景文,景文带着公文浩浩荡荡闯了进来,径直坐在了她的对面,神色自若。
宋幼宁亲眼看着原先硕大的茶桌,被公文一点一点的淹没,怒火攻心。
“黎大人……”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景文将公文堆满半张桌子,“您这是要改行当茶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