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驸马始乱终弃后(44)
黎扶宁轻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抬眸:“殿下愿意纵着微臣,世子可没这待遇...”
萧临气急:“你...”
萧临正欲反驳之际,宋幼宁就出现在二人视线之内。
宋幼宁实在是放心不下他们两单独相处,匆匆去匆匆回,一点都不给二人斗嘴的机会,听了旨便带着端着赏赐的婢子们回了。
她扫过二人,萧临眉峰像是挂了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开口问道:“方才聊什么呢?这么严肃?。”
黎扶宁瞬间恢复原先虚弱之态,轻声道:“萧兄正与臣讨论……茶道。”
萧临也顺势:“……是,最近本世子颇为好奇,短短几年未见黎大人的“茶艺”怎得如此炉火纯青,莫不是在哪拜师学艺了?”
又没个正经的补充:“若是有机会,本世子也想去学学...”
黎扶宁挑眉,轻抿了口茶:“世子不用学了....微臣看你天赋不行..不必浪费时间了,倒不如去学学朱雀街上的杂耍,微臣看殿下也很喜欢的......”
萧临从凳上弹起:“你...”
眼看着,这谈话谈着二人战火即将又起。
宋幼宁无奈,将袖中的密函直接甩在了桌子上。
算了,聊点正事吧!她目光扫过二人:“父皇传给本宫一封密信”。
黎扶宁原本虚弱的脸色,迅速恢复了红润之色,拿起面前的密函缓缓展开:
“吾儿幼宁:
渝州富庶、人杰地灵,为为父本欲倾力扶之,使其成为下一个江南,以惠泽万民,振兴国运,然而,暗探传回拨付的银两竟贪竟遭层层盘剥,中饱私囊,更有甚者,竟借渝州所处位置便利之势,开设赌场,使渝州渐有“赌城”之象,导致渝州民不聊生,甚至以赌为生!
朕深知此案牵连甚广,若贸然彻查,恐朝野动荡,如今朝中多重势力交错,不易重查,但若不严加整顿,贪腐之风愈演愈烈,终将动摇国本,你和扶宁身在渝州,务必暗中查访,掌握实据,但切记谨慎行事,不可打草惊蛇。待时机成熟,朕自当雷霆肃清,以正朝纲!”
宋幼宁像是知道了什么般,一拍大腿,从凳上站起:“得!怪不得一睁眼就到渝州了,敢情是父皇做的局”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黎扶宁:“黎大人可有什么想法?”
黎扶宁盯着密函,思考半晌,缓缓开口:“这渝州最大的产业就是地下赌坊,而那渝州刺史竟与那赌坊有所勾结,想来必是从根上烂了,不如就从这最深的根开始盘起,先从那渝州刺史入手...
再深层盘剥,先派暗探摸底,待证据确凿再……”
“不可!”
宋幼宁打断:“渝州乃那刺史一手遮天之地,若等暗探慢慢摸查,只怕证据早被焚毁殆尽!此法太过迂缓......”
她眸中寒光一闪:“所幸萧临尚在。不若...本宫与他亲自走这一遭,扮作客卿,去他府中探探虚实!如何?”
黎扶宁皱眉:“殿下,渝州刺史胆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敛财,想必渝州官场定是一片浑水,若贸然前往...”
“本宫要的就是他们措手不及,要的就是浑水一片,这样才能趁乱摸鱼”她霍然起身。
萧临扫了二人一眼,突然想起早膳时听到隔壁桌的闲谈,讪讪道:“本世子……方才喝茶听人说到这周刺史家中要为其母举办六十大寿,渝州不少官员都会去?”
“不如由此入手,扮作庆寿之人入府暗中打探?”
“不可!”
黎扶宁突然站了起来,素来克制的语气罕见地染上急怒,“公主怎么能……若……”
“若什么?公主又如何?”
宋幼宁脸色一黑,黝黑的眸子里深不见底:“黎扶宁,你是不是觉得本宫,还是跟在你身后寻求庇佑的小孩?”
黎扶宁与解释:“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宋幼宁打断:“此事就这么定了......本宫自有决断”
“公主……”黎扶宁面色一白。
恰在此时,萧临的声音传来:“不如三日后周刺史母亲寿宴,正是混入良机。”
宋幼宁眼睛一亮:“你也认为可行?”
“本世子虽对兵法不精,但父王曾说过险中求胜,是兵家上策。”
萧临抱拳,目光灼灼,“臣愿扮作殿下护卫,同往之。”
黎扶宁看着二人默契相视,袖中的手慢慢攥紧。
这么多年来,他太了解她了……
“罢了、罢了。”
“既如此...”
黎扶宁口风一松,“臣与公主一同扮作门客前往”
三日后,刺史府
周府寿宴张灯结彩,朱漆大门上金兽衔着碗口大的铜环,白玉台阶上放着昂贵的名品牡丹。
门上油光水亮,根本不是寻常梨木,而是南洋运来的紫檀。
而门上的牌匾用金子镶嵌着“勤俭持家”四个大字,当真是荒唐。
宋幼宁冷笑:“哟,这刺史,过的比本公主都奢靡,本宫干过最奢侈的事也就买下一个醉仙阁,跟他们一比,本宫算得了什么?”
只见宋幼宁一袭靛青男装,玉冠束发,腰间配着短剑,手里拿着把折扇站在府前。
而她身后跟着两位“兄台”。
萧临一身红色劲装,腰间佩刀,看起来不像是个门客,倒像是个江湖少侠;黎扶宁则素衣广袖,手持折扇,带着个斗笠,像个清贵谋士。
黎扶宁久居官场,所以带着斗笠,而宋幼宁和萧临这两个常年不回宫的。
没几个人见过她,更何况这种偏僻地方的官员,那更是无须顾忌。
“三位公子看着面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