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心柔从细蕊现身的那一刻就被定在原地，无论如何努力都移动不了寸步，她惊恐的抬手指着细蕊和辛娇娇：“你……你们……”

细蕊抱着双臂，靠在墙边，懒得看她一眼，辛娇娇则是抬起被血迹溅满的脸，直勾勾的盯着顾心柔。

顾心柔只感觉被黑白无常索命的勾魂链拴住了。

她立即拨通传讯器，给顾凌云，顾凌云接了。

“怎么了心柔？”

顾欣柔哭着说：“凌云哥哥，嫂子疯了，她、她要杀我，你快回来救我啊！”

传讯器另一头，正在与一个九阶丧尸对战的顾凌云眉头紧锁：“你说什么？”

“是真的凌云哥哥。”顾心柔把屏幕调转了方向。

顾凌云看着步步紧逼、宛如地狱恶鬼的辛娇娇，怒不可遏：“辛娇娇，你想对心柔做什么？快停下！”

辛娇娇不语，只是加快步伐，一刀捅死顾心柔。

传讯器掉在地面，顾凌云气急败坏：“辛娇娇，你敢杀我妹妹！”

叶渐皱眉将一只八阶丧尸暴头，皱眉道：“别管你什么妹妹了，花羽白不在这里，显然是声东击西！现在说不定已经潜入第一基地了！”

霍宁脸色难看：“得立刻赶回去！”

辛娇娇一脚踩碎传讯器，脱力般跌坐在地。

“这里难闻死了，”细蕊上了顾心柔开来的车，“我们走。”

辛娇娇跌跌撞撞的上了副驾驶。

她眼神空洞：“我们去哪？”

“第一基地。”

“去那儿做什么？”

“去见花先生。”

“……”辛娇娇睁大眼：“花羽白不是正在被围剿吗？”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细蕊一路风驰电掣，开到第一基地，辛娇娇解开门禁，她长驱直入，停在一处高高的建筑楼前。

细蕊要开门下车，辛娇娇抓住她的手：“你一落地就会被热武器和红外线分割成生鱼片。”

这是第一基地防御力最强的地方。

“喔。”细蕊便鸣笛两声，让花羽白出来接他。

几秒钟后，车窗被身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敲响，花羽白靠在窗边：“细蕊女士，我正想去找你呢。”

他打开车门，按住细蕊的脑袋，就是一个深吻。

副驾驶上的辛娇娇一动不敢动，也不敢看他们。

过了好几分钟，花羽白才离开细蕊的唇，解开安全带，把她从车里抱出来。

细蕊见到他的血管都变成了紫红色，伸出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花先生要长出三头六臂了吗？”

花羽白被逗笑，低头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脸颊：“基因进化液又不是哪吒的藕粉。”

下一秒，他瞬移到建筑楼最高层实验区，这里的实验人员全部倒在地上，血管变成紫红色，皮肤上还有尸斑，正在被异化成丧尸。

实验区里，有一个巨大的花洒喷雾，喷嘴下方的容器里装着紫红色的液体，在咕噜咕噜冒着泡。

阿水、阿丽在操控着一队闪烁着亮光的仪器，看见花羽白低头喊一声“主人”。

花羽白目不斜视，抱着细蕊进入一间休息室，将她放到沙发上。

细蕊脱去花羽白的衣服，看见他手臂上有一个渗血的针孔，挑眉说：“花先生这是往自己体内打了什么？”

花羽白在暴力撕扯着细蕊身上的白大褂，粗声道：“可以让我进化为高等人类的妙药。”

他直奔主题，带着莽撞和粗暴，细蕊抱紧他的背，叫唤一声，问：“进化之后，真的还是人类吗。”

“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花羽白抚摸着细蕊的蝴蝶谷，“进化之后，寿命比原来会翻了三倍不止，也不再容易饥饿、困顿，体力、耐力显著提升，有哪里便好呢。”

“不好在，”他陡然凶悍，细蕊不自觉皱眉，“他们并不是自愿进行这‘所谓的进化’。”

花羽白并不在意：“由不得他们。”

细蕊不再说话，专心沉浸。

跟以往比起来，这一次不算久，因为花羽白感应到叶渐等人，已经赶回了第一基地。

被迫草草结束，花羽白脸上的戾气快要满出来，但对怀中女孩说的话却很温柔：

“细蕊女士，等我把碍事的人都解决，就和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好不好？”

细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说不定，被解决的人是你呢。”

花羽白将她的唇吸得红肿，轻笑：“绝无可能。”

他给细蕊穿上自己的衣服，牵着她的手出了休息室。

巨大的花洒喷雾正在喷出紫红色的水雾，细蕊看见，沐浴在水雾之中的阿水、阿丽原本青紫的皮肤正在变得跟正常人一样，气息也从八阶进化成九阶。

细蕊饶有兴趣道：“既然这基因进化液对丧尸的好处这么多、对人类可以完全感染，第一基地的人为什么不把它毁掉？而要等着花先生来动手脚。”

花羽白牵着她的手，上到顶楼，冷笑说：“因为第一基地的高层看中了我带人研制出来的进化液里面超强的恢复再生能力，如果稀释使用得当，能让人类延长几十年寿命。”

“细蕊女士，”花羽白的目光从顶楼往下看，“你看这些人多自私呀，独占着基因进化液，不像我，只想惠及全人类。”

细蕊跟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叶渐、顾凌云和霍宁等一众高阶异能者已经来到了辛娇娇身处的车旁，他们全都抬头仰望。

叶渐的视线牢牢锁定她，嘴唇翕动好像说了什么。

霍宁则是破口大骂：“我们自私？花羽白，你只说精华液能让人类进化，可却只字不提这万分之一的成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