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细蕊道：“你贸然进宫，我相公一定会来看看怎么回事。”

话音才落，侍女便禀报在宫中疗养的卫国公求见。

姜泠鸢不疑有他：“宣。”

病弱公子一袭黑色金丝滚边衣袍，缓缓进入未央宫。他视线淡淡掠过屋内的姜细蕊，神色清冷，看见细蕊这张生面孔时，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

“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姜泠鸢忙叫他起身，并暧昧的冲姜细蕊眨了眨眼：“大姐姐，你才进宫，卫国公便立即寻来了，你们当真是伉俪……”

姜细蕊忙打断她的话：“好了皇后娘娘，臣妇先告退了。”

姜泠鸢咽下“情深”两个字，不舍道：“这么急做什么？”

细蕊道：“望娘娘见谅，我们夫人数月不见卫国公，想念得紧。”

张霁明探究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眼，肯定道：“回娘娘，确实如此，臣在宫中疗养的这段时间，常常挂念在府里的夫人。”

姜泠鸢便摆摆手：“那好吧。”

张霁明谢恩，并朝姜细蕊伸出手。

姜细蕊却看也不看他一眼，率先往外走，细蕊紧随其后。

张霁明转身追上，盯着前面风姿绰约的两个女子，眼神微凝。

这个姜细蕊，变得不一样了。

还有这个长相不俗的婢女，又是谁？

出了未央宫，他加快脚步拦在她们面前，质问道：“不是让你待在府里，为何要私自出府进宫？”

姜细蕊已经登基当了好几年皇帝，从来都是她质问别人，如今被质问，脸色不悦。

细蕊代她回答：“回卫国公的话，夫人实在是思念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心切，这才违背了您的命令，入了宫。”

张霁明清冷的视线盯着她：“我记得，府里并没有你这个人。”

姜细蕊冷哼道：“你把我放在后院三年不闻不问，我身边都有哪些侍奉的人，你能记得？”

这责怪的话让张霁明暂时放弃投注在细蕊身上的注意力，道：“不是想见太后娘娘？我带你去寿康宫吧。”

姜细蕊颔首，自行走在前面。

张霁明落后她几步，跟细蕊并肩，闲聊似的问：“你叫什么名字，服侍夫人多久了？”

“奴婢蒙夫人赐名细蕊，是夫人当年的陪嫁丫鬟之一，最近才跟在夫人身边伺候，国公爷您不记得奴婢很正常。”

“是吗？”张霁明语气冷淡，显然不信。

不过他没再发问，左右一个奴婢而已，左右不了大局。

行至寿康宫门外，姜细蕊让宫人禀报，宫人却说太后病了。

姜细蕊脸色一变，仍坚持入内探望，进去之前她想了想回头道：“细蕊，你跟卫国公去宝华殿见净然禅师，让他为太后抄一卷经文祈福吧。”

细蕊点头：“好。”

姜细蕊进去寿康宫后，细蕊侧头看了张霁明一眼。

张霁明原本也要去寻兄长：“走吧。”

现下已是夜晚，气温微低，有急风刮来，吹得宫道两旁悬挂的灯笼沙沙作响。

细蕊看一眼张霁明单薄的穿着，说：“你冷不冷？”

张霁明眼神莫名：“你何故关心我？”

细蕊把问题抛回去：“我不应该关心你吗？”

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国公府的丫鬟。

张霁明也觉得问了句废话，不再多言。

两人很快来到宝华殿，但才踩上一个阶梯，张霁明便眼神一厉，抬手接住了一根暗处袭来的冷箭。

细蕊挑了挑眉。

张霁明皱眉：“你先上去。”

细蕊便几步踏上阶梯，躲在一棵朱红的廊柱，探头出来看。

刺客一共有三人，皆头戴黑色斗笠，一身劲装，面容被刺绣布条覆盖。

三人中，一人负责在远处射箭，两人一名持刀、一名持剑，与张霁明近战。

张霁明没有武器，但他武学天赋极高，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以一敌二也不落下风，还能躲开时不时射来的箭矢。

两名近身刺客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的惊讶，没想到此人虽然看着病弱，身手却这般不俗。

远处，射箭之人几次不中，已经红了眼眶，他一次性拿出三支箭矢，三箭齐发！

恰巧，张霁明被刀光剑影逼入一处死角，不好闪避。

细蕊伸出手指，刚欲出手，只听一道破空声响起，从旁边射出一支箭，将刺客的三支箭矢齐根切断！

系统888忍不住叫道：【好帅！】

细蕊侧头。

皎洁月光下，容颜妖冶、气质似悲悯又似讥诮的白袍僧人还维持着松弦的动作，脸色冷如霜雪。

细蕊眼神微动。

张时序手持月白长弓，再次在细蕊面前展示他奇快的射箭手法，配合着弟弟，将刺客三人逼退。

持剑的刺客忌惮的望一眼朱红廊下的妖僧，道：“先撤。”

这声音………

细蕊挑眉，竟然是燕淮笙？

她自指尖弹出一片叶片，击落持剑刺客的覆面，果然露出了眉眼浓艳、眼角长着泪痣的熟悉容颜！

是燕怀笙……商惊说这个小世界把另一个小世界的反派和男配吸了进去，那另一个持刀刺客，不就是赵宿泱？

至于这射箭刺客……细蕊已经看出，他是武林盟主，何间。

真没想到，燕淮笙和赵宿泱居然跟何间搞到了一块。

燕淮笙的覆面被陡然打落，往廊柱看去，见是一张生面孔，更加警惕，重新带上覆灭，与赵宿泱、何间一道离开。

张霁明没有追。

他上了台阶，来到张时序面前，唤了声“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