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银紧握拳头，青筋暴起：“你真想我死？”

“司令应该感到荣幸才是，别人，我也不会这么对他。”

细蕊笑得温柔，手指还在他的伤口里转了一下。

指甲尖长，徐银又是痛得一抖，额头冒汗，但凌虐他的是细蕊，他的身体居然有了反应，痛苦的说：

“细蕊小姐，停手吧，是我说错了话。”

细蕊另一只手摸上他的喉结，笑得更加明艳，但在他伤口里的手指仍然没拿出来。

两种感觉把徐银淹没，他双眸发红，拽下细蕊的头，狠狠咬她的唇。

细蕊咬得更重，两人的嘴都双双破皮流了血。

细蕊钻入他怀中，粉面含春，断续着问：“喜欢吗……我的司令……”

“细蕊小姐……”徐银死死咬着牙，“你简直……是在要我的命。”

细蕊紧紧揽住徐银的脖子，更加激烈吻他。

…………

疯狂过后，细蕊这才帮徐银重新把伤口消毒、包扎。

“细蕊小姐，”徐银单手抱着她来到床上，突然道：“我送你离开宛城，怎么样？”

细蕊侧头看向躺在身边的男人：“为什么？”

徐银闭着眼，粗粝的大手摸着她的腰：“想杀我的人太多了，留在我身边太危险了。”

“他们只是想杀司令，又不是想杀我。”细蕊很是无所谓。

徐银睁开眼，手上用力：“是呀，细蕊小姐这么漂亮，又会唱戏。不管杀我的人是谁，他们肯定舍不得动你。”

细蕊微微笑：“司令知道就好。”

“但是，”徐银游走在她柳腰的手蓦地移上她纤细脆弱的脖子：“你做了我的女人，也只能做我的女鬼。”

细蕊拿起他的手，用力咬了一口。

她的牙齿深深陷入皮肉中，徐银手臂痛得发麻，但任由她咬着。

“司令的意思是，你会在自己死前，先杀了我？”良久，细蕊才松口，含着血沫问。

徐银抬手擦去她嘴角流出来的血，温柔的说：“是。”

“司令可真是霸道呀，”细蕊眼神幽怨：“他要人家的身子还不够，命也想要。”

“是。”徐银还是温柔的说。

细蕊撑起支起脑袋，饶有兴趣的问：“那司令喜欢我吗？”

“喜欢。”徐银答得没有犹豫。

“喜欢我什么？”

“聪明、厉害、漂亮、让我爽。”

丁柯能看到细蕊身上优秀的一切，徐银也能看到，并且了解得更深、更透彻，不禁为之迷醉。

汪细蕊这样的女人，太少了，出色得令人惊喜、完美得让人震惊。

她不但身手一流，还能对局势、情报快速做出最有利精准的决断，脑子比他麾下的幕僚都要灵活。

这样的女人，不管谁得到她，都是最大的助力。

“司令对待喜欢的人的方式，真是独树一帜呢。”细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她此时面无表情，但因为情欲未退，所以脸颊绯红，真真如盛放的海棠花一般清艳。

徐银不自觉看呆了，凑近她、吻着她：“所以，细蕊小姐，请你全力协助我，不要让我有死在别人手上的可能吧。”

细蕊猛的推开他，眼带杀意：“司令，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先一步你的敌人杀死你？”

“细蕊小姐，”徐银却道：“你这样的神情可真好看、语调也好听，跟你唱戏的时候一样好听。”

细蕊森然的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徐银感觉身体都听酥了。

细蕊明明是在谈要他命的话，这个男人却丝毫不怵，是自信过了头，还是甘愿死在她手里？

细蕊眼神探究，这样的色彩，有一种徐银说不清的感觉，就好像……真的看到了一只成精的妖，在对猎物下口之前，还生了两分慈悲心愿意了解他。

“细蕊小姐，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死了，希望是死在你手里。”

徐银早就察觉到了身边的暗藏汹涌和即将爆发的全面战争，在细蕊冰冷的脸颊落下一吻，道。

细蕊玩味一笑，掐起男人白净俊逸的脸：“可我，偏偏就要你活。”

杜惊鸿回宛城三天后，终于联络上了杜家的隐藏势力，是一名他潜伏在徐银卫队的高官。

“少爷，你不该回来的，太危险了。”

“少废话，”杜惊鸿下令：“给我安排一个身份，我要混入徐银的军中。”

“……是。”

徐银不可能天天来巡视队伍，杜惊鸿就这么隐藏在了他其中一队军士中，伺机而动。

丁柯作为徐银最亲近的手下，有时会代替他检阅军队。

燕寒声离开宛城后半个月，他再一次听从徐银的吩咐，来到军营巡视检阅。

忽地，在队列中一个身材格外高挑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对方虽然低着头，但丁柯还是认出了他。

是杜惊鸿。

“真是艺高人胆大，”丁柯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冷笑：“竟敢回到徐银眼皮子底下。”

检阅完毕后，他找了个借口，单独跟杜惊鸿会面。

“你很不错，”哪知先开口的是杜惊鸿，他脸上没有一点紧张，“跟在徐银身边这么久，居然说背叛就背叛了他。”

丁柯惊讶挑眉，杜惊鸿是怎么知道的？

“上个月我命人到清泰第二旅馆刺杀一个人，结果去到的时候目标已经走了，而那天你刚好带着汪小姐经过那里。”

杜惊鸿眼神玩味：“徐银这个司令当得真有意思，连他的直系属下都要背叛他。”

丁柯身量与他差不多高，从椅子上站起来，对视间，两人相撞的目光似有火花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