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慧，」一片沉寂中，她坐在床上，靠着墙，问柳慧，「“爱”到底是什么？」

「超度师，你还不明白吗？」

「我……」

「没关系，不要紧张，“爱”并不难懂，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

……

“巴二狗，你还记得我吧。”

“当然。”

“对这场游戏，你有什么看法？”

“……你问这个干啥？”

“我有一个计划，你想不想听？”

“你？计划？完全不想。”

“我知道你准备杀了万香，并在杀她的过程中自杀，我的计划需要你。”

“你！？你怎么知道的？！”

“秘密。”

“……啧，真是麻烦，算了，我答应你，不过你还是写个纸条给我吧，伪装一下。”

“为什么？”

“你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不是吗？”

“……”

“干嘛，我猜错了？”

“……不是，你猜对了，我只是有些惊讶。”

“惊讶什么？你不会真以为我很笨吧？”

……

……

“妈，等等！！”

“小慧？还有什么事吗？”

“妈，你是真的爱我的，对不对？”

“小慧？你突然说这个干嘛呀……”

“妈，我真的好庆幸你回来了，这几年，我几乎每天都像活在地狱里似的。”

“小慧？！”

“所以、所以妈，我真的、真的好庆幸，你能回来，能再给我梳头，能再抱抱我。”

“小慧，这几年，到底发生什么了？”

“没事的，都过去了，妈，都过去了……”

“小慧，你告诉妈，都发生了什么，妈来替你做主，好不好？”

“妈……”

“啊，没事的，小慧，妈妈在这儿，妈妈会保护你的，你不要害怕！”

“……妈，真的已经没事了，都过去了，既然妈能回来，我相信，她们也会回来的。”

“小慧……！”

“就让过去的伤痛都被遗忘吧。”

“好，好！既然小慧不想讲，那妈就不问了。”

“嗯，谢谢妈妈。”

“但是小慧，如果是还没有回来的那些人，只要你说，妈就有办法，妈会帮你惩戒那些坏人。”

“妈……？”

“妈不会再让你受她们伤害了！”

“妈，不可以！！”

“可以的，小慧，这些年，这条命，是妈欠你的。”

……

……

“那个，小慧啊，门外的是你吗？”

“……爸。”

“小慧，啊，小慧，对不起，爸实在是有些忍不住……”

“爸，你怎么哭了？”

“爸、爸就是太久没看见小慧，没想到小慧都长得这么大了，一时间有点感慨。”

“爸，是你啊。”

“……”

“爸？”

“……小慧，爸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喊我爸了。”

“……”

“我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干下那些畜生的事情，为什么会去伤害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

“爸真是该打！该打！”

“……”

“小慧，来，你狠狠地抽老爸一个嘴巴！”

“……”

“哦，是不是距离不够，打不到？”

“……”

“来，爸把门打开了，来，小慧，你狠狠地打爸爸一下！”

“……”

……

……

“柳慧，你是觉得我的安排不好吗，为什么要公开反驳我？”

“并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那样说？你就不怕万一大家都听我的，到时候你会成为众矢之的吗？！”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在大家都已经同意我的安排的前提下，你那样做，无异于是一个活生生的靶子！”

“你……”

“柳慧，如果你真的觉得我的安排不合理，你可以私下来找我，我当然会同意的，但是在那种场合，我怎么也没办法立刻改口附和你啊。”

“张洛老师，难道你做出这个安排，不是为了孤立我吗？”

“怎么可能！你也说了，这个安排是无效的，我只是、只是想让大家能团结一点，那样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说不定就可以救下所有人……”

“……”

“但是柳慧，你要相信老师，老师不会伤害你的，要是她们有谁敢投你，老师肯定第一个反对！”

“……”

“柳慧，你是个好孩子，老师相信，你会做出最好的选择的。”

“……”

“今天的投票，我会听你的。”

……

……

“柳、柳慧？！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不是出意外了吗！？”

“……”

“不、不，是真的柳慧，天呐，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

“啊，啊，身上都是血，让我想想，呃，应该要怎么用这个心脏起搏器来着？”

“……”

“对！啊，成功开机了！”

“……”

“小慧，小慧，你等着，我马上就能把你救活了，我肯定能把你救活的！！”

“……”

“……小慧？小慧？能听见吗？”

“……”

“啊，手指动了！小慧，你终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呃！！”

“哈、哈、哈……”

从一层套一层的梦魇中惊醒，何月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身发麻的感觉让她实在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