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泪水没有划过脸颊，径直滴入水中，荡漾出一片涟漪。

在那片涟漪中，何月折看见自己的脸，然后是自己小时候的脸，然后，是奶奶站在自己身后，为自己梳头。

涟漪波到何月折腿旁，白袍被波动，洇湿着，闪烁起光芒。

一团浓郁的白色光芒自她身下升起，随后变成七彩色，猛地炸开，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是……？”何月折有些疑惑。

“你的、系统、没有、告告诉、你、吗？”通讯器问。

“什么意思？”

“你的、技能、无、限。”

“无限？”

“嗯。”

“无限”两字一出，何月折的头就更痛了，痛得她几乎要忍不住把脑子再次掏出来刮一刮。

“无限、可以、让任何、东西、能量、物质、看得见的、看不见的、膨胀、无限地、繁殖、无限、生命力、就是、这样、可以、救人、的、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

“你应该、早就、感受到、了、你、的记忆、每经历一个、世界、就、会、不断、地、失去。”

“你……”能看到我的记忆？

“抱歉、不过、我们、快点、说吧。”

“……”

系统被剔除，脑海里的记忆一条条一幕幕被删去，何月折感觉自己就像看了一场戏剧，幕布落下，上一幕戏的一切就化作泡影般被忘记。

别无她法，何月折绝对不能“倒”在这里。

“……好，你说。”

“我、只能看到、存在于、你脑海、里的、记忆、所以、我只能从这个表象、推断、你、大概是用了无限、的技能、让自己、不停地、无限地、失忆、计划、不被、理想国、发现、但是、同时、在你、经历过、那些世界之时、在它们、那里、留下了、能量、锚点、并且、那些、能量、会、无限、地、膨胀、所以、它们、才、没有、毁、灭。”

“至于、现在、你的记忆、缺失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多、你、无法完全控制无限、那些、世界、会因为、能量、的、膨胀、最后、吞噬身边的一切、然后、爆炸、平台的一切、都将、因为、这场、爆炸、毁灭。”

“原本、这样、是可以、阻止、那些、世界、自然、毁灭的、但是、现在的、你、太、脆弱了、你、需要、更多、能量、保护、它们、引导、它们、回到、正确的、轨道、并、有意识地、引导、膨胀的、能量、归位、否则、它们、和、这里、还有你、我、所有的一切、一损、俱损。”

“你的意思是，它们会……吞噬整个平台？”

“是的、那些世界、会把这里、吞噬。”

“……”

“这是个、好消息、但是、你、现在没有任何、可以、存在的、灵魂、能、站在、这里、也只是、依靠着、这里、‘培养皿’、的、能量、而、那些世界、一旦、吞噬、这里、你就会、失去意识、成为、一个、只有、‘培养皿’、和、‘造物’的、东西、那、甚至、不能被、称之、为、灵魂。”

“等等，‘培养皿’和‘造物’，还有那个‘种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培养皿’、一个灵魂的、过去、是、承载了、那个灵魂、所有、能量、和过去的、无法触摸之、物。”

“‘种子’，则是、这个灵、魂、作为、任务、对象、的、状态。”

“而‘造物’、就是、装有这个灵魂、□□、的、承载了、她、所有、希望的、可触摸、之物。”

“原来如此……”

“你、已经、在成为、‘种子’了吗？”

“系统还在的时候，它是这么告诉我的。”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你、超度、了、自己、还能、回到、这里。”

“原来、是、因为、你的记忆、导致、平台判定、你、成为、‘种子’的、进度、会、回退。”

“所以、直到、你、超度、完成、你、也迟迟、没有、成为、‘种子’。”

“……怪不得当时那个进度会有变化，原来是因为这样？”

“嗯、虽然、不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但是、恭喜你、你、大概、是、成功了。”

“……”

“可是、这样的、话、你、又要去哪里、干什么、呢？”

“……”

“哦，谢谢。”

“……”

“我感觉好极了！你呢？”

“我感觉我要死了。”

“不要说丧气话。”

“……”

“你的世界很有趣、很生动，这说明你也是个有趣的、生动的人，你不会想死的，至少现在是这样。”

“是吗？”何月折把通讯器擦干，看着它上面各种各样卡通的贴纸，笑道。

“那，陪我走一趟吧。”

“去哪里？”

“去……”

“嗡——！！！”

“流苏树……？！”

「好久不见。」

“看来我猜对了。”

「您一直这么聪明。」

“一开始听见你的声音，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何月折松开按在流苏树上的手，笑眯眯地看向树干中央，静静卡着的人偶。

「……」人偶的脸没有表情，「您当时没有和我相认，我还以为，您已经忘记我了。」

“怎么会？你是我亲手制作的，我们好歹也一起走过了十几年的腥风血雨呢。”何月折挑眉。

「嗯。」

“系统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它们……很乐意有一个人偶能替它们解决被回收的能量，毕竟对它们来说，能量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