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一会到了菜地再吃。”老妇人简短地回答。

“……”女孩点点头，“哦。”

“……”

“奶奶，你在想事情吗？”女孩又问道。

“没有。”老妇人的回答依旧简短。

“……”

“吃好了？”

“嗯……”

“那我们走吧。”

“……”

“……”

“奶奶。”

“怎么了？”

“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为你分担烦恼了。”

“……”

“奶奶……”

“小宝，奶奶真的没事，”老妇人扯出一个完全不像没事样子的笑容，拉起女孩的手，继续往菜地的方向走去，“你别想太多，心情好些，今天打完工，我们去吃好吃的。”

“……嗯。”女孩勉强点点头，“那奶奶，你想好我们去吃什么好吃的了吗？”

“还没呢。小宝有什么想法吗？”

从两人的房子到菜地，一路上都是荒原，只偶尔能远远地隔着一大片一大片的、高高的枯草看见几栋极高的大厦，虽然它们大部分已经被废弃了。

刮着枯草的风卷起两人身上的衣服，天上阴云密布，女孩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小宝，你冷吗？”还没等女孩回答上一个问题，老妇人就脱下了身上薄薄的外衣，披在了女孩的肩上，“来，披上。”

“奶奶，我不用……”

“没事，一会打起工来会热的，”老妇人安抚地拍拍她的肩，“你先穿着，奶奶不冷。”

“奶奶骗人。”

“你奶奶我从来不骗人的好不好。”

“奶奶就是骗人了！”

“嘿！你这小孩子，是不是不想吃好吃的了？！”

“不想吃了！只要奶奶不骗我，其它的什么我都不要！”

“怪话！”

“我讨厌奶奶！”

“嘿！我还讨厌你呢！要不是捡了你这么个人，我根本就不用——”

“……”

“……”

“哟，老何，来了啊。”

孙奶奶是菜地的管事，每天的工作就是管理来菜地打工的人，因此现在正非常悠闲地坐在菜地旁边的一个躺椅上，扇着蒲扇。

她见两人过来，招招手，道：“今天也没问题，你们可……”

“哧！！！”

“呃啊啊啊！！！”

“老孙！！”

一柄镰刀从孙奶奶的背后伸出，勒住她的脖子，猛地向后拉去！

孙奶奶的头就那样“咕噜”一声被切割而下，鲜血喷涌而出，一瞬间就染红了她的衣服和身体。

喉咙被割断，孙奶奶连遗言都没有就瞬间失去了生机，倒在地上抽搐着。

“老孙！！”老妇人虽然着急，但也没有贸然冲过去。

这个城市，在打工地点里杀人再正常不过，但在打工地点之外，人们却是无法杀人的。

因此只要她们不进入菜地范围，那个杀人的人就没有办法伤害到她们。

可惜的是……

“呃！！”老妇人的头忽然一阵剧痛，眼前眩晕一片，她控制不住地向前迈出一步。

……而这一步，正好踩在了菜地的范围里。

“奶奶！！”女孩急忙扶住老妇人。

“呃、呃啊啊……”老妇人的嘴中响起细碎的痛呼声。

“我的女儿，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身影拎着孙奶奶的头，将它随意地丢到了女孩的跟前：“你为什么不乖乖地待在家里呢？”

“……”女孩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害怕，然后果断地上前几步，挡在了老妇人的前面，冷冷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当然是来带走我的女儿的啊。”女人面容姣好，微微向下的八字眉和眯起的双眼，却让她的慈悲中透露着一股邪气。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女孩严词拒绝道。

“哼！你是我的女儿，你没有拒绝我的权力！”女人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了女孩的手臂，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

女孩奋力挣扎，身上老妇人给她披的衣服也随着动作掉落在地：“你松开我！！！”

“没有力量，你什么也不是，还敢跟我叫板？！”女人嗤笑道，“在这里，强者为尊，你弱，你就活该被打！！”

“才不是这样的！”

“这样？哪样？！小孩子，你去过高危场地吗？！你知道高危场地存活人数是有限制的吗？！你知道在高危场地，你不杀人，人就要来杀你了吗？！”

“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凭什么说出这种话？！！”

“我还没说完呢！”女孩挣脱了女人的桎梏，捂着手腕上的红痕，怒目瞪视着女人，道，“你说的对，在这里，的确是强者为尊，但你凭什么就觉得我会是那个弱者？！”

“就凭你？”女人挑眉。

“就凭我。我们打一架，就在这里，我会向你证明，我不是弱者。”

“小宝！！”

“奶奶，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哼哼，真是好一出深情戏码。可我不需要知道你是不是弱者。”女人说，“我只需要知道，你是我的女儿，我们有着最亲密的血缘关系，所以你应该属于我，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以前，你没有打过我，那么现在，我也没有和你吵架的必要。”女孩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但每个人都只属于自己，她们从来不属于别人。”

汗水浸湿，女孩手里紧紧攥着被她绞成一股绳的衣服，蹬地跳起，借着身型瘦小的优势跃上了女人的肩膀，布绳勒住女人的脖子。

“这话你应该跟他说。”女人的反应很快，在布绳勒上来的瞬间就用空闲的手挡在脖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