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文婷，”何月折停住脚步，她看着余文婷，“以后，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难，也许，还会有生命危险，即使这样，你还是要跟着我吗？”

余文婷没有半秒犹豫：“要。”

“……”

“……”

四目相对。

何月折明白余文婷的决心。

余文婷也明白何月折的目标。

“何老板，”余文婷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跟着你。”

“好，她们那边，我之后也……”

“不用了何老板，我们去找她们之前，我就挨个都问了，要是何老板让你们卖命你们卖不卖啊，要是何老板要炒了你们你们干不干啊？何老板，你要不要猜猜看，答案是什么？”

“卖。干。”

“Bingo！”

“……文婷？”

“哎，黑斑！”

“文婷，你出来逛街吗？”一个少女身影出现在街对面。

“对啊，”余文婷说，“黑斑，这是我姐姐，何月折，姐姐，这是黑斑，打工场所认识的，是我朋友！”

“你好。”何月折笑笑。

黑斑也笑笑：“你好。”

“哎，黑斑，你一个人出来啊，我和你一起逛逛？正好，街头开了家咖啡馆，我听说那里的咖啡很好喝！”

“是吗，好啊。”

“那姐姐，再见。”余文婷朝着何月折挥挥手，越过马路，跑向黑斑。

“再见，玩的开心。”

“好！”

“再见，姐姐。”两人走出一段距离，黑斑却突然回过头，看向何月折。

“……”黑斑的眼神里是笑意，还有一丝淡淡的了然，何月折也看着她，“再见，黑斑。”

“……”

“……”

街道上车辆呼啸而过，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的尽头。

何月折把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她的手上带着一双有小熊图案的手套，举起手，她搓了搓脸。

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和往年相比也是。

几年才下一次的雪，这次却一天挨着一天地下，好像要将整座城市都冰封起来似的。

手下的事情处理完毕，能确定她们会跟随自己，余文婷也已经成功和黑斑有了联系，一切都正在徐徐地展开着。

何月折边想着，边走在路上，随意地闲逛着。

刚刚晴过的天忽然竟飘起雪来。

雪花落在何月折的头发上，身上，手套上，睫毛上。

她眨了眨眼，擦去睫毛上的雪花。

再次睁开眼时，却看见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

“……”

“……”

“叮铃铃……”

“欢迎光临面包小屋！请问您想买什么？”一个身形扭曲的人正站在柜台后，恭恭敬敬地问候着走进店铺的何月折。

何月折抖了抖身上的雪，走到柜台前。

玻璃柜台里，是还冒着热气的面包，热腾腾的，看起来就很软乎。

“就要这个吧。”她指了指何芳英以前最经常吃的那种面包。

“好的一个毛毛虫面包，”人从柜台里拿出那个毛毛虫面包，“请问您是在这里吃还是带走？”

“在这里吃吧。”

“好的，这边付款。”

“嗯。”

“好的，这边送您一杯热牛奶，暖暖。”

“谢谢。”

这家面包店开了很久，从何月折有记忆起它似乎就已经在这里了。

店铺内装修老旧，完全是旧世界的风格，桌子椅子有精心保养，但时间太久，还是有了裂痕和污渍。

何月折坐的位置的正对面，是一张钉满了照片的照片墙。

“这是我们以前客人们带来的相机拍的，不过现在那个相机不好用了，开不了机了，姑娘，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

何芳英，何芳英，何芳英，照片上有好多个何芳英，多得何月折都要数不过来了。

手里捧着的是味道和小时候何芳英煮给她喝的一模一样的热牛奶，何月折低下头，不再去看那张照片墙。

一个面包很快吃完，外面的雪没有停，但也小了许多。

“叮铃铃……”

何月折走出面包店。

然而店门关上，一张照片随风飘落在雪地里。

“……”捡起来，何月折擦干净上面的雪，她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个女孩，正带着粗制滥造的生日皇冠，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她的面前，是一个圆圆的很小巧的蛋糕。

照片的右下角，则是落款。

——何芳英，拍摄于3.31日，祝我的小宝贝生日快乐。

“……”

“叮铃铃！叮铃铃！”

“呼，终于联系上你了！”

“……？”

通讯器不受控制地自己响了起来：“蜂鸟，我是婆婆，哎呀，好久不见呀，我们这边下雪了哦，好漂亮啊，哎哟，这是我老伴，怎么样，帅吧？”

“哦，对了，还有翟陵，带，响铃卷，哎，快乐未来熊和织也在哦，她们几个在玩雪呢，比谁滚的雪球大，哎，是不是挺幼稚的，好啦，不说啦，你注意保暖，我们这里一切安好，再见。”

“……”

“叮铃铃！”

“你好，我是二十，是不是挺意外的，我没死，好吧，我死了，不过我又复活了，还有那几个人，叫什么……钱包吧，他们也复活了。”

“对了，这里下雪了，虽然出门不方便，但是反正本来大家也都不出门，给你看雪，白白的，我第一次见，很漂亮，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你走之后，我们很好，勿念。”

“……”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