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喜欢?怎么还粘着要亲(11)
他如细数家常般的陈述着,“猫毛,芒果,鸡蛋,牛奶。”
空气静寂了几秒,敲键盘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医生口中嘟囔着,“你这对过敏原涵盖的还挺全。”
写病历,开药,出医嘱。
自称家属的蓝熠尘在旁边盯了整套流程。
急诊那边需要人,医生最后看了眼随时可能因为外界因素过敏的温弦,对蓝熠尘叮嘱。
“你家这位身体有些弱,作为家属平时要小心保护他,别让他再引起这么严重的过敏。”
‘他家的这位’,确实有点弱。
蓝熠尘心想。
能让他过敏的东西那么多,那人薄薄一个是怎么活下来的。
听完医嘱,他回到诊室。
温弦坐在靠窗边的病床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漫进来,在他侧脸投下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下颌线的弧度柔和得像被匠人精心打磨过的瓷坯,连脖颈处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碰碎。
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分明却透着薄脆感,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像极了瓷瓶上晕开的釉彩。
蓝熠尘的喉结上下滑动着。
这人像件清冷又碰不得的瓷器,稍不留意就可能在掌心碎成星光。
他像是在做确认,“你只有对那些过敏吗?”
温弦被这突兀的声音弄的一愣,抬眼时睫毛像蝶翼般轻颤了两下。
阳光透过纱窗晕在他眼尾,将那点红晕染的愈发明显,像瓷釉上不慎被抹上一抹胭脂。
他回答,“不止那些。”
还不止那些,他对医生还隐瞒病情。
蓝熠尘冷下脸,“你还对什么过敏。”
质问的语气听的对方明显不悦,眉心蹙起。
清冷湿软的眸淡淡的扫过蓝熠尘那张帅的过分的脸,回了意味深长的三个字,“脏东西。”
过敏原再加1。
看着温弦的目光,蓝熠尘总觉得‘脏东西’这几个字像是在嘲讽着什么。
但他没证据。
就在这时,警察蜀黍特别合时宜的敲门进来。
望了眼诊室里的两个人,又退回门外看了眼诊室的门牌,确认他们没走错地方。
其中一位开口询问,“是你们两个报的警?”
对面的两人同时点头。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还动作一致。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两个是一家的。
谁又能想到会是这么和谐的两个人报的警,还互相指控对方。
而且进来之前,他们也听到蓝熠尘跟医生自称是家属。
警员看向蓝熠尘,“是你告他碰瓷?”
蓝熠尘否认,“我是告他搞黄。”
“........”
说出去谁信,一个看着那么结实的人告对面看着快碎了的人搞黄。
能搞的过?!
从体型上来看,警察心存质疑。
问完蓝熠尘,他又转头看向温弦,“所以是你告的碰瓷了?”
温弦乖乖点头。
别的不说,光从温弦头上的伤来看,他才更像碰瓷的一方啊!
总不能是碰瓷的一方把被碰的一方磕伤了吧。
警员有点晕,但没忘走流程。
“你们互告对方,有证据吗?”
温弦冷漠的望向蓝熠尘,旁边的人也以冷冰冰的眼神回望他。
感觉下一秒他们就要把对方伤害自己的证据拿出来。
这时,两人异口同声,“没证据。”
“........”
冲这默契,这两人真是一家的。
第9章 哪有半点听话的样子
对于他俩的默契,另一位警员得出结论,“我就说是家庭伦理案。”
这年头两口子吵架的多。
两个男人在一起吵架的他们也不是没处理过。
比如上个月,他们就被派到隔壁市处理过一个案子。
两个当事人都是男的,一个姓云,一个姓陆。
一个在家胡闹不听话被另一个教育了一顿,声音有点大,不知道被哪个路过的邻居听到以为家暴,报了警。
一场误会,两人保证以后声音小点,绝对不让外人听到。
别的倒没什么。
所以他们就只是简单的口头教育。
今天这两个........
警员互相之间对了个眼神,多半和那两个一样,吵架拌个嘴的气大了还得报警解决。
“你们是自己私下解决,还是我们走流程。”
走流程当然少不了要去警局喝杯茶,前前后后要耽误不少功夫。
蓝熠尘倒是没事,又没个比赛的,时间有的是。
他眼尾的余光时不时的扫向温弦,看着就怪虚弱的,给他一张床就能一睡不起的模样。
算了,以后他再折腾回去。
于是乎,某位大少爷大发善心,“我选择和解。”
“我不........”
淡然的口吻刚说出两个字,一只大手从身后绕过来,轻轻捏上了他腰间的软肉。
不像是搞黄,更像是某位大少爷无声的威胁警告。
两人挨的近,私下的动作表面看不出来。
温弦侧眸看过去,正好撞上男人恣意的眼神,透着点淡淡的得意。
忽略温弦不解的目光,他扬起眉,那意思像是说,“你看我,和解的心特别真诚。”
温弦眸光一暗。
他轻蹙起眉,那表情就是一句话,你让朕龙心大不悦。
不管蓝熠尘是不是用腰来威胁他,这件事早晚都要解决。
“我不计较,跟他和解。”
一句话,完活。
两位警员互相对望一眼。
可以下班了。
走之前还不忘对两人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