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喜欢?怎么还粘着要亲(32)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的布料,清冽的气息顺着呼吸漫进肺腑,奇异地熨帖着他发紧的神经,竟让人莫名的安心。
原来有些味道早就不止是味道了。
温弦重新拿起手机,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衣服的主人现在还躺在他的黑名单里。
调出黑名单,看到他上次拉黑的三个号码后,温弦沉默了........
哪个是蓝熠尘的手机号........
算了,随便吧。
薄白的指尖在手机上滑动几下,其他两个号码跟着‘大赦天下’沾了光,一起被放了出来。
与此同时,仅隔几条街外,一辆灰色的卡宴再次被红灯截停。
赶在了下班高峰期,路口处车辆排起的长队几乎要到下个红绿灯。
梁赞手臂泄了力虚搭在方向盘上,眼睛无神的望着前方排起的长队,终于控制不住,仰车顶长啸,“这他妈要堵到什么时........”
才啸了一半,被副驾上的人突如其来的喷嚏打断。
梁赞半眯了眯眼,提前澄清,“我可没骂你。”
蓝熠尘侧眸睨他,嗤笑着鼻音有些重,“不打自招是吧?”
梁赞把手举过头顶,食指和拇指环了个圈,抬腔,“苍天可监.......”
大少爷懒靠在座椅上,一脸的不信,“你挺照顾苍天,知道他忙不过来,发誓都比OK的。”
堵车的时候也不能在车里干闷着,梁赞想着再跟蓝熠尘掰扯掰扯,大少爷这时候头往窗外一瞥,翘着嘴,“怎么就不能是有人想我了。”
梁赞琢磨着,“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是你英年早逝的爸,不管你的妈,爱管事的爷爷,还有可能是你对家。”
一通分析,完美避开了正确答案。
蓝熠尘冷冷眯眸看他一眼,“就没有可能是别人。”
凭着梁赞对蓝熠尘的了解,这样问就代表他心中肯定在想着这个人。
一定要他把这个人说出来,既满足蓝大少的那颗虚荣心,顺便还能往下接话题。
重点梁赞也想不到蓝熠尘周边还有什么其他人。
不过聪明如他,还可以用排除法,排除那个不可能的,剩下的都是这哥想要的正确答案。
“除了你那个没过门的未婚妻以外,其他人都有可能。”
蓝熠尘:“........”
他扭头,给了梁赞一个友善的建议,“以后千万别玩游戏,不然扫雷扫中雷,打团残血被龙一掌拍死,埋伏敌人被队友误炸。”
梁赞:“........”
梁赞嘴角抽了抽,“你不会真觉得是温弦吧?你俩有情况?”
蓝熠尘不做声,手肘搭在车窗沿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车门,目光瞟向窗外时,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连带着眼角的弧度都透着股藏不住的嘚瑟。
他想着猫猫现在穿着他的衣服,坐着他的车,到处都有他的气息,想不想都难吧。
前面的车终于移动了几寸,梁赞紧随其后,踩着油门乌龟爬似的挪,“你不是直男吗?什么时候变异的?还这么快。”
梁赞总算反应过来,他好好的在家做他的白日梦,被蓝熠尘连着两个电话轰炸起来。
问他,回的就是“你别问,先开车过来。”
等他赶到的时候,蓝熠尘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寒风瑟瑟,偏偏自带矜贵气场,坐那看着跟拍杂志大片似的。
梁赞按了按太阳穴,“这天,你就穿一件,你想冻成冰棍供人参观是吧?”
“你外套呢?”
蓝熠尘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发善心,送人了。”
梁赞:“那你车呢?”
蓝熠尘眼尾微挑的弧度里藏着惯有的倨傲,“开着不顺手,借人了。”
梁赞“哦”了一声,衣服送人了,车借人了,想着蓝熠尘不是还有一个助理。
“接你这活怎么不让你助理来。”
蓝熠尘嗤笑着往椅背上靠了靠,“你以为我东西都借给了谁?”
现在梁赞就跟按了开关键似的恍然大悟,“你助理不会是温弦吧?”
蓝熠尘没说话等于默认。
梁赞两眼睁大,“合着你是把衣服跟车都给他了?”
好友过于惊讶的表情让蓝熠尘觉得有必要说清楚点,“还有人事部经理,借给他当司机了。”
“........”
“你这不是发善心,是就差没把自己当聘礼送出去。”
本是调侃的话,好像就在一瞬间激发了某人的灵感。
看着慵懒的人慢悠悠坐直,眼睛一眯像在思考着什么,梁赞想,直男变弯真可怕。
从此以后舔狗圈里又得多一个人。
之前各种看不上,后来发誓要羞辱回去,现在各种借东西,他都能猜到后面就得送。
堵了两个多小时,梁赞眼里都没光了。
仪表盘上的时间数字像生了根,两个小时零十七分钟,车轱辘愣是没滚出三公里。
在车里干坐几个小时,屁股都快麻了。
身体上的折磨还好,最扛不住的还是来自蓝熠尘的精神折磨。
“也不是不行,很有新意。”
“你谈过恋爱没,送他什么东西好?”
“哦........我忘了你母胎单身。”
“算了,问你不如上网查。”
梁赞想说咱俩彼此彼此,后来放弃了挣扎。
毕竟某人这时候恋爱脑上头,他说一句,后面能有一百句在等着他。
索性直接瘫在驾驶座上装死。
总算过了拥堵的高峰期,过了限速的路段,梁赞血都直往头顶涌,跟五指山下压了几百年的猴子一样,车速一度提到了120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