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苹果(46)
闪着光的姐姐。
温言心里又出现那种异样的感觉——你已经独自走得那么远了。
没想多久,温致礼就抬头注意到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先挂了,待会儿我把脚本发群里。”
“醒了?”
她问温言。
“嗯。不是周末休息吗?怎么看你回家都还在工作。”
“我们没有正经周末的。”
也是……大忙人。
“言言,等我5分钟,锅里有馄饨,待会儿我去给你热。”
“我自己来就好。”
温言朝厨房走去,顺便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去书房,或者你房间?怎么老在餐桌上敲键盘。”
要知道温致礼的房间是有实木书桌的。
“在等你。”
温言愣了一下,看向她,对方仍是那副神色淡淡的样子。
好像就只是一个姐姐,在等她妹妹起床吃饭,等妹妹回家,仅此而已。
温言垂下眼,嘟囔一句:“不用等我的。”,便进了厨房。
她拿起汤匙搅和了一下馄饨,然后盖上锅盖开火。
看着锅里的馄饨漂来漂去,温言的思绪又不自觉飘到了温致礼那里。
姐姐回来之后,她们间的关系就一直这样奇奇怪怪的。
远没有以前那么亲密,却也不算僵硬。
温致礼还是履行着姐姐的职责,像过去那样照顾她,但对过去闭口不谈。
而自己,在她若即若离的温柔中寝食难安。
……
正游离着,馄饨还没热好,却见温致礼系着围裙进了厨房。
“怎么进来了?我自己热就好。”
温致礼低头,把脑后的头发随意盘了起来,对她露出个笑,“该准备午饭了,你朋友们一会儿要来了。”
“噢……一会儿我吃完馄饨进来给你打下手,我做饭没你好吃。”
温致礼已经开始洗菜。
“不用,你去玩吧,姐姐来就可以了。中午做个红烧排骨吧,可以么?”
温言有些不自然地撇过脸。
“我不太想吃这个。别的都可以。”
温致礼垂了垂眼,轻声说好。
继续低头洗菜了。
……
小时候不是很爱吃的吗?每次都要把自己吃成小花猫。
15岁时不都还挺爱吃的嘛。
……
温言盯了一会儿姐姐耳边垂落的两缕发丝。
最终只是舀了碗馄饨出了厨房。
……
不一会儿,温言端着空碗回来。
“放水槽里就好,等午饭吃完一起洗。”
“好。”
放好碗,温言看到温致礼在洗金针菇,于是去拿了两瓣温致礼洗好的蒜,又拿了把菜刀。
“打算做蒜蓉金针菇?”
温致礼愣了愣,点点头。
“言言,你……”
“我说了,给你打下手。”
温言朝她皱眉撅起嘴,一副“你不让我就生气”的样子。
温致礼忍俊不禁。
“好,那你帮我把蒜拍开,再切碎。”
“嗯。”
两人不再说话各司其职,一个眼神,一下点头,温言就明白温致礼需要她干什么。恍惚中,又让她有了过去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
“言言。”
“嗯?”
“帮我回一下手机消息,我在切鱼肉,不方便。”
温言撇了一眼她放在台面上的手机,有条消息弹出来。是妈妈发的,告诉她们这次又得出差半个多月。
“噢,好的。”
温言拿过手机解锁,在密码界面并不多加思考就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在她们还小的时候,在温致礼刚刚得到第一部手机的时候,温致礼本来不给手机设密码来着,是她犯小心思在用姐姐手机时偷偷将自己生日设置成了密码。
她说这是温致礼的“当姐姐日”。
温致礼呢,固然是由着她来的,并且后来换手机了密码也仍旧设成她的生日。
当然,她的手机密码也主动设置成了温致礼的。
可现在——
“密码错误”四个大字连带着手机那一阵震动,晃得温言眼睛生疼。
温致礼的声音偏偏在这时福至心灵般响起:“啊,密码换了,是0517。”
0517,0517。
不是温致礼的生日,不是妈妈的,不是爸爸的,不是秦桢的,当然更不是她的。
谁的?
周济的?
想想自己那用了远远不止三年的密码,温言觉得有一场海啸在耳道深处酝酿,可最终表面只浮上几片轻颤的睫毛。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
可她还没学明白温致礼那套面不改色的本事,也不明白自己这些天里给温致礼那些好脸色的意义在哪里。
她点进微信,或有意或无意地撇了眼温致礼的聊天主页。
置顶人有她,爸爸妈妈,家庭群,和从前一样。
没有周济。
?
温言咬着下唇胡乱回了个表情包给妈妈。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姐姐的日期。”
温致礼突兀道。
温言愕然,抬眼去看她。对方朝自己抿出个恬淡的笑,轻轻说:“那时我才5岁呢。”
……
温致礼就是这样,只要她不愿意,你就永远别想从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出什么。
你看不出她现在是高兴还是难过,更看不出她瞳孔泛出的情绪中有几分是爱你的。
于是便只能束手无策地看她对你忽冷忽热,若即若离,再冷不丁给你一个无比轻柔的吻,最后将那份你渴求不已的温柔束之高阁,令你醉生梦死,晕头转向。
……
“可是,为什么要换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