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联姻后,高冷人设哭崩了(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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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左右,纪软被一道电话铃声吵醒。
“喂?”
“……”
等了好几秒,手机里只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纪软被吵得皱起了眉,睁开眼看了看屏幕,是赵叔打来的电话。
“喂,说话,怎么个事儿?”
“少爷,谢总出车祸了!”
“你说什么?”
“我们转华山十字车道的时候前面有辆车滑胎,跟我们撞上了。”
纪软翻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拿着手机问他,“你们现在在哪?”
“去医院的路上。”
“严重吗?”纪软冲出卧室,“让谢闻洲接电话。”
“谢总在昏迷状态,接不了电话,我没事,车子撞上的第一时间谢总凑上来替我按了充气垫,少爷,我怀疑——”
纪软行动慢了下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去医院,全身上下都给我好好检查一遍,顺便找人把消息封锁了。”
没等管家回应,纪软直接挂断,跟了他这么久,赵叔知道该怎么做。
随即他又拨了另外一个电话,“江奈阳,我需要一个司机,现在立刻。”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火大,还有点哑,似乎也是刚被吵醒,“少爷,你大早上的要去博物馆撒尿啊?都不看天气预报的吗?”
“两分钟。”
“我能不能去死?”
“赶紧,不然扣你工资。”
“好的少爷,老奴马上到。”
医生说极端天气纪软不能一个人开车,必须有人陪同。
纪软坐上副驾驶,一脸阴鸷,“去谢氏。”
“我就操了。”江奈阳骂了一嘴,哈欠连天的,本来就是满脸疑惑,听了他这句话更是不解,“你要是想去替你家谢总撑腰,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纪软没理他,“车子绕开华山路,谢氏八点左右要召开股东会。”
察觉到纪软语气里的慎重,江奈阳瞬间醒神,这时候才发现他整个人好像都有些凌乱,瞥了眼车上的时间,“这么着急干什么,你还没吃早饭吧?待会去公司楼下买点——”
“谢闻洲出车祸了。”
江奈阳盯着前方愣了一下,眼神忽然凌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坐稳。”
乌云压顶,持有“谢氏集团”四个大字的高楼被密集的黑云笼罩。
公司外面昏暗一片,谢氏楼顶的会议室却敞亮得有些刺眼。
“谢总这个年纪还是太不懂事了点,今天集团几位元老都在场,说不定还是最后一次人这么齐了,股东会议都能迟到,这该如何让集团的这些老功臣放心退休啊。”
“程总,你想说什么?”池家人故意引导。
谢氏集团是十几个家族通过跟谢家进行固定商业合作的联合企业。
正所谓唇亡齿寒,公司的利益捆绑本就严重,股份散散落落,谢家人在公司的地位早就不似从前,谢闻洲父亲一走,什么牛鬼蛇神都想冲出来分一杯羹。
会议室议论纷纷。
程忠誉摆着主人的架子,“池总,咱们谢总年轻,你还请多多担待。”
谢荼岚平静得可怕,“程总,这次会议的东道主又不是你,说话用不着这么自来熟,今儿这个会议是干什么的,坐在这里的叔伯们想必心里都清楚。”
谢荼岚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可转眼瞧着会议室里一声不吭的几位谢家叔伯,一脸气愤。
烂泥扶不上墙。
程忠誉又来长辈关怀那套,“谢侄女这是早就对叔有怨气啊?那咱们私下说呀,搬到台面上讲多伤情分。”
“……”谢荼岚握紧拳头,她不是不能管理公司,比起沈淮之说的正确选择,她也想做一些自己喜欢的选择。
幼时的天性被极端主义的父母压迫着,迟来的叛逆期让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她从事了不被允许的娱乐行业。
而现在她坐在这里又算什么?
程忠誉惯会见风使陀,看了看腕表,跟程老爷子对视了一眼,敲了敲桌,内心激动,外表却不显分毫,道,“会议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我们机会也给过了,既然今天谢侄儿不准备到场,我们程家作为谢氏集团现任的最大股东,有权利取消他这次的会议资格。”
池家那位当家人咳了两下,强压上扬的嘴角,附和道,“同意。”
“同意什么?”
坐在正对着会议门口的几位股东一抬眼看见来人,脸部僵了僵,身体不听使唤,齐刷刷的站了一排。
“怎么了这是?”程忠誉他们一时间太过得意忘形,没听出刚刚说话的声音是谁的。
还没回头望,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呲着的大牙突然就收了回去。
会议室的空气凝固了几秒,不知道是谁伸出手,敲了敲桌,让众人醒了醒神,看清来人后,所有人刷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纪,纪爷,怎么是您来了?”程忠誉嘴都要气歪了,偏偏又不能在人前显露分毫。
“怎么这么惊讶?”纪软笑了声,拉开会议室主位的座椅,不顾众人死活地往那一坐,身体靠后,两只手压至后脑,双腿交叠在桌上,漫不经心的眼神打量了一圈,“都坐下吧。”
话落,众人放下心,刚要入座,纪软转头看着程忠誉,笑吟吟的,“你站着。”
“……”
“不满意?”
程忠誉被自家老爷子瞪了一眼,赶忙赔笑道,“满意,满意。”
纪软没再搭理,抬了抬波澜不惊的黑眸,“你们谢总临时有事,我代劳一下,各位没什么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