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联姻后,高冷人设哭崩了(55)
“……”谢闻洲垂着眸子,没应声。
在池溺恩这里,沉默即是承认。
池溺恩收回视线,叹了口气,缓缓道,“虽然前两年我不在京海,但我回来后发现你变了很多,谢闻洲,纪软失踪后的那半年,真的能让你变化这么大吗?”
行事风格简直就跟变了个人一样,阴狠,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以前他只是疯,现在池溺恩感觉他不仅疯,他还丧心病狂。
知道他不会开口,池溺恩也没再将视线投放在他身上,只是耸了耸肩,语气诙谐,“要不是我是个法医,坚定的唯物主义,我还真以为你像某些网文小说里的主角一样重生了。”
否则没办法解释那些。
然而没过几秒,他听见对方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有什么东西要脱离命定的轨迹,心跳陡然加速,他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是,我重生了。”
话落,一片黄色的银杏叶离开枯头枝桠掉在了医院走廊的窗台边。
风一吹就飞走了。
池溺恩脑子宕机了一瞬,机械式地转头,嘴巴张了张,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满脸惊愕,“你,你在跟哥们开玩笑吧兄弟?魔怔了吗?”
“没有,我三年前就重生了。”
谢闻洲还是低垂着眼,声音不咸不淡的,如果不是旁边站着个瞠目结舌的池溺恩,他这语气就仿佛是在述说着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了。
池溺恩:“……”
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谢闻洲没理他,往身后走廊的方向瞥了一眼,又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再次甩给了对方一个炸弹。
“不仅是我,还有两个人跟我同时重生了。”
池溺恩前半生的世界观好像被炸成了一堆渣渣,甚至能听到他后面背景板破裂的声音,“你是说,重生的不只你一个?还有两个人也跟你在同一时间重生了?!谁啊?”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重生了,池溺恩虽然可能会相信,但起初还是会觉得他脑子有病。
但是三个人同时重生,这就不得不仔细琢磨一下了。
“季允,和陆空鸣。”
谢闻洲说完一个名字后,停顿了一下才说出下一个人的名字。
“季允?”
季允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池溺恩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
但陆空鸣这个人他却是知道的,现任陆军K区特战部队的双S级指挥官。
他的个人信息最早是出现在虞白的手底下,后来转到纪振麾下,仅仅用了两年时间就达到了旁人十几年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在28个陆军战区的特战部队中可谓是红极一时,相当的炙手可热。
原以为是后生可畏,结果是他爸的满级大佬进新手村?!
纪软靠在楼梯口安静听完了全程,脸色低沉得吓人。
刚一转身,抬眼就瞧见虞白捏着一份泛黄的老旧文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了离他不远处的墙边角落,眼神晦暗不明。
二人中间隔着医院走廊,纪软不着痕迹地往他身后瞧了瞧,眸色加深,猜他应该是从电梯口出来的。
察觉到一股视线,虞白转过头,不偏不倚地对上纪软的一双幽幽黑眸,似乎早就注意到他的位置,只是没打招呼而已。
纪软默了默,视线往墙上偏了偏,给了他一个眼神,虞白收到后点点头,似乎知道该怎么做,没有犹豫,转身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数字下降到一楼后,纪软手指蜷了一下,然后扶着楼道的扶手一步一步顺着光线昏暗的楼梯走了下去。
在他消失在楼道的瞬间,谢闻洲的身影出现在了楼道口,跟纪软刚刚所在的那个位置,仅仅只有两三步台阶的距离。
他斜睨了一眼,低头抿了抿唇,旁边的池溺恩眼神复杂,显然他也知道这里有人。
他们走后,没过几秒,走廊尽头的男厕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缓缓走到洗手池旁,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戴着口罩,眼里布满了阴云。
宋烨今天来拿体检报告,跟季允打过招呼后,被经纪人催着去住院部看望一个之前在娱乐圈帮助过他的前辈。
他肚子不太舒服,就在厕所多待了一会儿,结果恰好撞上谢闻洲他们。
“……”
宋烨嗤笑,想起之前谢闻洲说过的话,怪不得知道的那么清楚。
病房。
肖从声见纪软从外面回来后,明显感觉他情绪不对,问道,“咋了?”
“没什么。”
“我现在真该撒泡尿在这里,让你看看你那张脸,都快黑得跟泥鳅一样了,还说没事?”
“……”纪软想了想,目光瞥到刚刚被谢闻洲削了皮又切好装盘的苹果块上,嗓子发紧,“肖从声,谢闻洲那张嘴会骗人吗?”
肖从声摸着下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那张嘴只会毒人。”
纪软还想说些什么,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拿出来看了一眼后,眼神动了动,吐了口浊气,站起身对肖从声微微笑了一下,“我现在有事要处理,待会儿帮我跟谢闻洲说一声。”
肖从声一口应下。
*
医院门口。
虞白的车停在路边,纪软沉着脸走过去敲了敲车窗,随即,前后的车窗都被摇了下来。
看着坐在后车座的人,纪软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宋烨双手抱臂,不想说话,虞白往后瞧了一眼,没好气地跟纪软解释,“他也在。”
纪软:“……”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头一次待在一起这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