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联姻后,高冷人设哭崩了(62)
谢闻洲把人捞臂弯里抱着,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很难忍住不笑,“你这是对谁指桑骂槐呢?”
“我在夸你。”
“夸我坏?”
“坏东西。”
谢闻洲点点头,“这个称呼可以试试。”
“试试什么?”
“试试在做的时候这样叫我。”
“……”听见宿舍走廊有脚步声传来,纪软气息不匀地抬头,“手段不错。”
“只是不错?”
“谢总,你玩够了没?”
纪软撇开脸,跟他眼神对视,烈火势不可挡。
谢闻洲心领神会,起身,“纪软,你爸妈不可能是重生的。”
纪软撇撇嘴,“那就是有人告诉了他们什么。”
会是谁呢。
这种感觉让纪软想起剧情系统开头给他输送的那段红色手写体。
纪软还是觉得不行,他有点睡不着,直接丢下谢闻洲,一个人跑去了上将的宿舍门口敲门。
片刻,门被打开,纪软挑眉,走了进去。
谢闻洲被一道雷声吵醒,怀里没有小猫,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着急。
在床上躺了会儿,刚要出门去找他,迎面就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陆空鸣。
“什么事?”谢闻洲皱眉。
陆空鸣的脸黑得滴墨,“他们把人弄丢了。”
隔了半分钟都没声音,陆空鸣抬眼一看,谢闻洲这神情吓人得简直跟恶鬼有的一拼,陆空鸣暗道,“已经在找了。”
一定可以找到的。
纪家绝对不能出事。
多兰,尼比亚微。
一所废弃医院。
顾浪被揍得面目全非,他咽了咽口水,喘着气,奄奄一息道,“虞白,别杀我,只要你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还可以为你卖命,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帮你得到。”
虞白淬了一口,冷漠相对,“净给些没用的东西。”
这时,常远峥走进来,“纪家人来了。”
虞白扔下带血的布条,擦了擦手,“把他扔下去。”
三楼而已,摔不死人。
第45章 谢闻洲,我下次不骂你了
夜静如水。
纪软从上将的房间里出来,看到谢闻洲在不远处等着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愕,走过去扑在他怀里,“弄醒你了?”
这话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谢闻洲心里动了动,“没有,雷声太大了。”
纪软脸埋在他身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闻着有些淡淡的雨水味道,“回去吧。”
“好。”
上将们的宿舍离他们的临时宿舍隔了一栋楼,外面还在下雨,宿舍楼下昏暗的灯光在阴雨雷声的深夜里多了几分诡谲感。
夜太绵长,黎明之前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到楼下的时候,谢闻洲撑起伞,看着旁边想事情想得入神的小猫,微微呼出了一口气,轻轻牵着他的手,如梦似幻般的走进雨中。
他们其实都在有意避开某些问题。
直到避无可避。
看着向自己身边倾斜的雨伞,纪软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把谢闻洲手里的雨伞扶正,二人顿在雨中对视良久。
“谢闻洲,我有事要问你。”
谢闻洲捏着他的手掌紧了紧,“回去再问。”
“不,我就要在这里问你。”
周围并不安静,纯粹有力的心跳声在空荡荡的心房回荡,雨水打在地面上又被折返回来,头顶的伞似有似无,淅淅沥沥。
谢闻洲垂眸,“好,你问。”
“你喜欢我多久了?”
“……”
纪软偏了偏头,“很难回答吗?”
谢闻洲在他这句话说完之后伸手就将人拽进了怀里,单手搂着腰,把脸埋在他肩上,心里生出些有点难说的酸涩又有点习以为常的悸痛。
“不知道。”
纪软垂在身侧的手抖了抖,心脏没由来的一阵抽痛,瞬间,痛感蔓延至手腕指尖,胸口也感觉有东西压着。
纪软问,“你今年多少岁了?”
“三十五。”
“你前世只活了三十二岁吗?”
“嗯。”
沉默许久。
“我呢。”纪软眼眶发热,心口泛酸,“谢闻洲,我呢,我又活了多久?”
“二十七。”
“……”
这些年岁让人麻木。
谢闻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眸似古井般无波。
“纪软,我遇见一个混账,他骂我恶心,骂我活该,让我滚,想杀我,咒我死,误会我,讨厌我,恨我。”
“最后他走的时候,他说不想在阴曹地府见到我,他脾气不好,可是我又真的怕他在底下见到我后气得当场魂飞魄散,所以我多活了几年。”
说话的同时,那段鲜血淋漓的过往不断浮现在脑海里,欲言未止。
“谢闻洲,我恨死你了,你能晚点死吗,我不想去了下边儿都还能遇到你个狗东西,我他妈嫌恶心。”
“谢闻洲,我好想你。”
“谢闻洲,我下次不骂你了。”
痛定思痛,恨已成型。
小少爷临死前一边哭闹着,一边又抑不住地呕血。
直到哭累了,才安静地躺在男人怀里,小少爷看着他,轻声对着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谢闻洲,我下次不骂你了。”
痛定思痛,晦涩难愈。
天光大亮时,洪荒般的眼泪尽数滑落至小少爷已经黯然的眼睛里。
痛定思痛,爱人爱得模糊不清。
而此时,夜里的雨越下越大,滴落在往日的枯井里,发出被混账恶语中伤时心脏绞痛的声音。
纪软在他的话语里仿佛听见了他自甘堕落的样子,久久不能呼吸。
谢闻洲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小猫轻轻扯开,手掌摩挲着他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