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1037)
“哦,累了。”晏昭俯身点点他的鼻尖,“是嘴硬累了吗?”
长生:“……”
他张嘴就咬,结果下一瞬嘴里就被塞了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嚼了两下,酸酸甜甜的梅子味在他唇齿间蔓延开。
“唔。”他慢慢睁大了眼睛。
晏昭转过身半蹲下来,“上来吧,小祖宗。”
长生面色一红,唇角却不住上扬,乖乖趴到他背上,环着他的脖颈。
下一刻他就被托住了腿,晏昭缓缓起身,他的视线一瞬拔高,前面的路都看的更远了些。
晏昭走得很稳,趴在他背上很安心。
闻着他发间清淡的香味,长生忽然道:“以后我背你。”
晏昭一愣:“什么?”
长生羞涩又一本正经地说:“等我长大了,我也可以背你。”
“也不用如此礼尚往来。”晏昭哭笑不得。
长生不说话了,却默默地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后来晏昭的每日活动又多了一项。
做饭,教学,找长生,漫山遍野找长生。
有时候他玩着玩着忘了饭点,不用他喊,晏昭自己就去抓人了。
到了一看,长生正趴在地上撅着屁股骚扰洞里的兔子。
他无奈一笑,把人扛起来带走,“我真该给你改个名了。”
长生原本还在不忿挣扎,闻言瞬间老实下来,“改什么?”
“回去再看。”晏昭把人带去书房,桌上还放着他没看完的书。
他在桌后坐下,长生也跟着凑过来,眼巴巴看着他。
晏昭笑了下,按着他的脑袋把他转过去,另一手拿起书说:“人活一世,有名有姓才算完整,让我看看,姓什么好呢……”
视线落在书上,他正准备翻页,忽然一顿。
“……扑萤凉夜沈沈月,障面清歌澹澹秋。”他心下触动,垂眸问长生,“姓沈如何?”
“沈?”长生有些茫然,他还没学到沈这个字。
晏昭把书放下指给他看,“沈,五行为水,刚好中和你命里的火,也比较好听。”
长生听他这么说,欣然道:“那就姓这个吧,你挑的肯定是好的。”
“沈……沈……好听。”他欢喜地望着晏昭,“姓有了,那名呢?”
“名就取一个‘还’字吧,好记。”晏昭提笔在纸上写了一遍,“沈、还。”
长生好奇:“‘还’作何解?”
晏昭捏捏他的脸,叹息道:“让你按时回来吃饭,你现在有家了,无论走多远都要记得回家。”
“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
“这也是我仙名‘云还’的由来。”
“沈、还。”长生粲然一笑,“我有名字了!我叫沈还。”
晏昭莞尔,“嗯,小还。”
他拉过长生,让他站在自己身前,把笔塞给他握着他的手教他一笔一划写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成,长生便成了沈还。
自此他在玉岚山上落地生根,茁壮成长。
经过寒冬磨炼,第二年春风过境,便快速抽条。
晏昭教他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诗词歌赋,天文地理,琴棋书画,拳法剑术……
他学的都极为认真,从不懈怠。
春秋交替,日月更迭。
他从一个字都不认识的干瘦孩童,长成了满腹诗书,高挑俊朗的少年郎。
又一年春三月,玉岚山上桃杏盛放。
远远望去云蒸霞蔚,天都被熏成了淡淡的粉色。
风一吹,飞花簌簌如雨落,可还没落到地上,就被强悍剑气卷起,汇成一条龙,呼啸着向前而去。
晏昭刚从屋内出来,就闻香风扑面,抬眸一笑,反手一挥,雪白衣袖扫过,气势汹汹的“龙”瞬间散去,纷纷扬扬洒满了青玉阶。
他矜持点评道:“有进步。”
话音刚落,森然寒光骤然逼近。
他挑了下眉,侧身避开,两指轻轻一夹,剑身便停在他面前,再近不得分毫。
“唔,都学会偷袭了,进步不小。”他笑吟吟松开手,转头就见黑衣少年站在玉阶上,高高扎起的长发在风中飞扬。
沈还面无表情地挽了个剑花收势,有些郁闷,“比你还是差远了。”
言罢,他转身一跃,飞入桃林中,继续练剑。
所过之处剑气如虹,荡起桃花无数。
晏昭看着日渐成熟的少年,欣慰又怅然,“长大了倒不如小时候好玩了……”
——题外话——
(1)“扑萤凉夜沈沈月,障面清歌澹澹秋。”引自宋高观国《思佳客秋扇》
(2)“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引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
第894章 山鬼7
忽然,山上结界动荡,泛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晏昭面色微变,抬首看去。
沈还也停下动作,分辨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西面的虚空。
一团绿光快速逼近,又渐渐散去,露出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咦?怎么还有个小孩子?云还神君,你不会在凡间娶妻生子了吧?”
男人说话慢悠悠的,听得沈还皱起了眉,直觉此人不着调。
他警惕地退到台阶下,提剑盯着来人,话却是对晏昭说的:“你认识他?是友是敌?”
晏昭心情本还有些凝重,闻言不禁一笑,抬手在沈还头上拍了拍,“是友非敌。再说就算是敌,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能做什么?还往我前面挡,胆子倒是大得很。”
少年沈还更是经不得激,脸一下就红了,回头瞪着他说:“狗咬吕洞宾。”
晏昭:“嗯?骂谁呢?”
沈还哼了一声,收剑气鼓鼓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