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319)
沈还坦坦荡荡道:“没什么不能说的,你应该听过我的身世吧?”
云景抿了抿唇,他确实听过。
在沈还从战场凯旋的时候,盛都里的流言就传了几波。
有人说他酷似当年的镇北王,也有人说他和柔嘉郡主长得一模一样。
反正不管像谁,都说明他和镇北王府关系匪浅,极有可能就是当年失踪的小世子。
可没有证据,沈还自己也没承认过,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提。
他垂着眼,温声道:“听过,但传言终究是传言,真假难辨,不足为信。”
沈还却摇了摇头,“是真的。”
云景诧异抬眸,“王爷真的是——”
“沈念回。”
这是柔嘉郡主给他取的名字,因为镇北王说希望原主能像他一样,长成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做个大将军保家卫国。
王妃就说:“再大的将军也要记得回家,就叫他念回吧,让他时时记得家里有人在等,这样他在战场上也能多小心些。”
镇北王抱起儿子,哈哈大笑,“好,念回吾儿,一定要记得回家啊。”
……
沈还从记忆里抽身,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已恢复平静。
“后来我辗转到了边疆,才改名沈还。”
任是云景平时多能说会道,这会儿也像个哑巴似的,无从开口。
好在沈还也没有让他回答的意思,自顾自继续道:“我不喜欢下雨,因为镇北王府就是在这样一个大雨天被抄的,我爹被人暗杀在雨里,我娘为了救我也在雨中自刎。”
“大雨把血冲的哪儿都是,血味又腥又冷,从那之后,一到雨天我就会想起那个味道。”
云景心一抽,手不自觉攥紧,艰涩道:“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吧?”
沈还叹息,语气复又轻松起来,“整二十年,那时我才五岁,就觉得每时每刻都无比漫长难熬,可如今一晃,就过去二十年了。”
云景默然。
二十年了还记得如此清楚,可见当初的恨有多刻骨铭心。
所以他回来就是为了报当年抄家灭门之仇么?
良久,他低声道:“对不起。”
沈还脚步微顿,“为什么说对不起?”
他的眼睛那么又黑又亮,似乎一眼就能把人心看穿。
云景目光微动,别开脸,掩在袖中的手用力攥紧,“我不该问的,揭了王爷的伤疤。”
“与你无关,是我自己想说,再说,能被揭开,说明这伤本就没愈合,藏着掖着烂的更快,倒不如说出来,还能痛快些。”
沈还语气平稳,似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可若真的不在意,又怎会雨夜出门呢?
云景舌根有些发苦。
“到了。”
沈还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云景提灯照了照,厨房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闪烁着冷硬的光。
刹那间失望沮丧一齐涌上心头,云景语气沉沉道:“锁了,看来王爷是白跑一趟了。”
不料沈还摇摇头,把伞递给他说:“拿着,瞧好了。”
第277章 摄政王他色令智昏8
云景茫然,一手提灯一手拎伞,站在旁边。
沈还反手从头上抽了根细金簪下来,一手握一端,稍稍用力一拧,金簪便从中间一分为二,露出极细的铁刺。
云景愕然,“这是暗器么?”
沈还笑着睨他一眼,“防身开锁专用。”
他一边说一边把铁刺插进锁眼里,来回捣鼓几下,锁咔哒掉了下来,被沈还稳稳接在手中,他顺势一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云景眨眨眼,有些呆滞。
他忍不住抬头往上看,今夕何夕啊,当朝摄政王竟然带他溜门撬锁?
他真的不是在做梦么?
沈还已经把簪子复原,重新插回头上。
落下来的时候轻轻拍了下他的头,“回神,进来关门。”
云景愣愣地进了厨房。
他刚把门关好,那边沈还已经在熟练地往灶台里添柴生火了。
火折子探到细小的干枝下,火苗“呼”地舔上来,明亮的光瞬间映亮了沈还俊美的脸。
云景一惊:“王爷怎么能干这种粗活?还是属下来吧。”
“不用,已经点着了。”
沈还收起火折子,冲一边的菜筐抬了抬下巴说:“你去看看还有些什么菜能吃,我煮点面,咱俩凑合一下。”
云景只好先把伞搁在门边,提灯去找菜。
“还有些小白菜、小葱……”
“有这两样就够了。”
沈还直起身,环视一周,看到了水瓢。
云景会意,放下灯,拿起一边的木盆,舀了小半盆清水让沈还洗手。
沈还伸出双手说:“你先帮我把袖子挽起来。”
“一会儿让属下来吧,属下做的面不算好吃,但应该能吃。”
云景一边帮他仔仔细细把袖子折起来,一边观察他的手。
骨节分明,血管清晰,掌心布满大大小小的茧,应该是常年拿刀握剑留下的。
这双手和小皇帝的完全不一样,比他的大得多,也粗糙得多。
这不是贵人的手,而是将军的手。
云景心里忍不住再次泛起细细密密的酸麻。
袖子挽好了,沈还直接把手浸入水中,笑着说:“那不行,吃就要吃好吃的,不然岂不是白吃?还是我来吧,我做的饭,吃过的都说好。”
云景蹙眉,“王爷给谁做饭?”
“你以为我一生下来就是将军么?”
沈还仔细搓洗手指,轻声说:“我也是从小卒一步步爬上来的,那时候我年纪小,长得又瘦,他们说我拿不动刀,就让我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