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351)
沈还点点头,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我正有此意。”
小皇帝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陛下知道么,今日我出门之前,家里人百般叮嘱,让我不要动怒,免得气坏身子,还让我早些回去,你说他都这么说了,我哪儿能不听啊?”
小皇帝表情僵硬,讪讪地点点头,“也是为了你好,是得听。”
“是吧?”沈还得意一笑,“再早些,他还等我一起用膳,我不回来他不吃,这谁舍得让他等啊?”
这回不等小皇帝回答,他又自顾自道:“不过这种家里随时有人在等的感觉还真不赖,我以前……”
他滔滔不绝地、十分详细地把两人相识相知的过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时不时还要询问一下小皇帝怎么看,然而每每不等他开口,沈还就又换了个话题继续说。
小皇帝想让他闭嘴,又想听听他和云景进展到哪一步了,于是就这么强忍着听完了一整部曲折离奇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沈还说爽了就带着赏赐拍拍屁股走人。
留下神志不清的小皇帝回忆了一遍他说的话,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气得他站起来直转圈,低声骂道:
“老狐狸,你最不是东西!”
第304章 摄政王他色令智昏35
沈还回府后倒是没急着去西厢房,而是先回屋换了身素白常服,头上的金冠也摘了下来,只用一根玉簪固定发髻。
穿戴完他拿起铜镜看了看,问朱恒:“兄弟们的坟都弄好了么?”
朱恒面色黯然,“弄好了,林佑说随时可以去祭拜。”
沈还点点头,“你让人多准备些香烛纸钱,午后我去看看他们。”
“是。”
朱恒忍着泪意退出去了。
云景听到动静从西厢房出来,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沈还,他下意识迎上去,走近却发现沈还的白衣上连朵花都没绣,实在是过于朴素了些。
他好奇地问:“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刚问完他就反应过来,轻声问:“可是要去看那几名……”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几名侍卫,他们为沈还牺牲,在沈还心里的分量肯定和一般的侍卫不同。
沈还听懂了他的停顿,笑着握住他的手,拉他入内。
“他们都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你要去祭拜兄弟们么?”云景被他拉着在桌边坐下,轻声问,“我可不可以一起去?”
“你想就可以。”
沈还让人传膳,两人一起简单地吃了点。
吃完云景回房也换了身白色的袍子,随沈还一起出门。
沈还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出府的时候带了二十侍卫,城外还候着四十人,两边汇合后把马车围在中间,浩浩荡荡地往西边去。
行了小半个时辰,马车在一处山林前停下。
沈还扶着云景下车,今日风有些大,一露面就吹得人睁不开眼。
两人的衣袖被风吹得缠在一起,鼓动翻飞。
朱恒和林佑从后面的马车下来,各提了两大篮子的香烛纸钱,后面还跟着两个拎着红木食盒的侍卫。
他们在前面带路,沈还和云景走在中间,剩下的侍卫紧随其后。
他们沿着羊肠小路穿过这片不算茂密的树林,转过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巍峨青山,近处是大小相同的两排坟墓,安安静静地立在风中。
坟前竖着崭新的石碑,每一块碑上都刻着死者生前的经历和功绩。
沈还松开云景的手,从一边走到另一边,用衣袖把每块墓碑都细致地擦了一遍。
“你们的仇我给你们报了,对不住,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他面上没有多少悲痛的神色,甚至眼圈都没红,语气也很平静。
却莫名让人心里发酸,泛起一阵阵细密绵长的痛。
云景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他,面色戚戚。
堂堂王爷,为了几个下属能做到这份上,可见何等重情重义。
也不枉他们誓死追随。
士为知己者死,也算死而无憾。
沈还擦完最后一块石碑绕回来,对侍卫们说:“把东西都摆上来。”
“是。”
拎着食盒的侍卫上前,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碟碟精致的菜肴。
一个个摆要费不少功夫,云景便蹲下来帮忙往外拿,好巧不巧沈还也伸出了手,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彼此的手。
四目相对,涟漪暗起。
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沈还先收回了手,转头去拿另一个食盒里的菜。
云景把碟子就近递给别人,让他帮忙去摆。
很快每个坟前都摆好了菜肉水果。
紧接着朱恒和林佑把香烛点上,要点香的时候,沈还说:“我来。”
云景就抓了一把香递给他。
沈还拿着全部点燃,然后三炷一人,依次插在石碑前的土地里。
最后正好剩三炷香,他拿在手里,走回正前方,见云景也拿着香,哑声说:“你的伤——”
“无妨,我会注意的。”
云景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走到他斜后方站好。
沈还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回身看着面前的石碑。
朱恒林佑及一众侍卫整齐地站在他们身后,神情庄严肃穆。
风过林梢沙沙作响,轻烟烛火来回摇曳。
沈还深吸一口气,咽下喉间苦涩,沉声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1)。你们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来世必托生在富贵人家,再不受战乱侵扰,再不忍颠沛之苦,若是有缘,我们再做兄弟。”
说完他举起香,深深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