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627)
飞星蔫了,咬着尾巴尖怒其不争道:【爹,你就不能多学两首,让我们刮目相看么?!】
沈还:【不能,做龙不要太攀比。】
飞星:【……】
萧端不知道他只会一首,闻言还颇为惊讶,扭头看他,“唱什么?”
沈还眨眨眼,狡黠道:“秘密,你听听就知道了。”
“好,那我洗耳恭听。”萧端配合地翻身躺平,闭上眼,双手放在身前,一副安详模样,“请——”
沈还忍俊不禁,笑了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单手支颐,边哼唱边轻轻拍他,“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罗。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一首歌唱了千百遍,每一个字每一个调子,都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本能,根本不需要想,就自然从唇后流泻而出。
里面的感情复杂而深沉,萧端不懂,却依稀能感觉到。
他忍不住睁开眼,怔怔地望着他。
此时闭眼的变成了沈还。
他长眉微蹙,神情十分专注,像是完全沉入了歌中的世界。
此时的他,全然不似白日那般纯真稚气,反而有种与年纪不符的沉稳。
萧端凝视着他,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一曲毕,沈还徐徐睁开眼,正撞入他眼底,含笑问:“困了么?”
像被他眼里的光晃了眼,萧端收回视线,点点头,拉起被子给他盖上,躺回去语气无波道:“嗯,睡吧。”
沈还了然地笑笑,躺下后没再强行往他那边凑。
温水煮青蛙的精髓就在于水温的把控要恰到好处,一旦水温过高,青蛙察觉到危险就会跑。
萧端也一样。
所以他不能操之过急,这几日的刺激够多了,他得适当让人缓缓,慢慢消化。
等消化好了,才能开始下一阶段的进攻。
……
“小殿下,要不还是让小的来吧,你小心切到手。”
厨子紧张地直搓手,站在一边探头探脑,如临大敌地盯着沈还手里的刀。
沈还倒是游刃有余的很,满不在乎地一摆手,充满了高手的从容和自信,“放心,刀断了我手都不会有事。”
厨子:“……”
几人面面相觑,表情十分复杂。
看那表情估摸是在心里嘀咕他可能是脑子摔坏了。
可沈还吃了秤砣铁了心,他们也不能强行阻拦,不然去王爷那儿吹枕边风可有他们受的。
他们都听说了,这位新来的小殿下和王爷关系好的很,一口一个哥把王爷哄得团团转。
之前他们还以为这位传说中的小殿下是个厉害人物。
没想到竟然是个傻的!
几人再投来的目光隐隐带了几分怜悯。
沈还只当不知道。
他向来喜欢用行动让人闭嘴。
他拿起一边洗干净的肉,当当当几刀下去又快又稳,肉块大小相差无几,整整齐齐。
几个厨子当即瞪大了眼睛,“这……”
沈还得意地弯了弯唇,“我说什么来着?”
他用刀铲起肉,码在一边的盘子上,开始处理其他食材。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几个厨子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之前是小瞧他了,当即正了脸色,不再多言,乖乖打下手。
大家分工合作,快而有序,很快厨房里就响起了滋滋的油声。
热气蒸腾而起,从半开的窗户逸散出去,形成一道袅袅白雾。
浓郁的香味随风蹿遍院子的每个角落。
当晚,萧端带着盛澜和金朝办完差裹着一身寒气回来。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见满院的风灯都亮了起来,在廊下摇摆。
金朝鼻子灵,耸了耸说:“今儿厨房做什么好东西了,怎么这么香?”
盛澜说:“我也闻到了。”
“咕噜。”
静夜中不知谁的肚子响亮的叫了一声。
盛澜和萧端齐齐扭头看向金朝。
金朝尴尬地笑笑,“跑一天了,中午喝那点茶汤早抖擞没了,属下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呵。”萧端轻笑,“那一会儿我让人牵——”
未完的话在风中消散,金朝疑惑,“王爷?”
他顺着萧端看的方向看去,就见绰绰光影里缓缓走出一道清瘦的身影。
正是沈还。
他手里拿着个小手炉,见到萧端当即眉开眼笑,快步迎了过来,把手炉往他手里一塞。
“哥哥回来的正好,饭刚上桌。”
金朝和盛澜对视一眼,悄悄退后一步,和他们拉开距离。
手炉显然是新换的,很热,从皮肉一路热到了心底。
“你在等我?”
萧端一开口,白雾瞬间模糊了他的脸。
沈还抬手替他拢了拢狐裘领子,顺势落下来握住他的手臂往里拉,“当然了,等你一起用膳啊。”
“别傻站着了,吃一肚子风,走,进屋暖和暖和。”
萧端茫然地被他拉进主屋,穿过门帘的一瞬间,仿佛从寒冬走入了暖春。
屋内桌下放着炭笼,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浓郁的鲜香扑鼻而来,还夹杂着一股醇厚的酒味。
金朝的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
沈还绕到萧端身后,帮他把狐裘脱了挂起来,言笑晏晏递上一杯温水:“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1)?”
——题外话——
(1)引自白居易《问刘十九》
第542章 敌国质子的正确喂养方式22
萧端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有人不畏严寒,饭好了就在门口等他回来一起用膳。
生在皇家,富有天下,唯“温情”二字难求。
可现在温情随着暖香,一点点渗透进了他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