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总裁爱上男保姆(33)+番外
他心不在焉地陪小心心搭着积木,心思却早已飘远。
那个女人,苏晚晴,她还没走吗?
他们还在聊什么?
笑得那么开心?
“时哥哥,”小心心举起一块红色的积木,歪着头看他,“这个放在哪里呀?”
谢知时猛地回神,接过积木,却差点碰倒了刚刚搭好的塔楼。
“啊,对不起心心,哥哥没注意。”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扶稳积木塔,心里一阵懊恼。
就在这时,儿童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谢知时的心跳漏了一拍。
门被推开,秦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笑意盈盈的苏晚晴。
秦屿的目光在谢知时略显慌乱的脸上一扫而过,声音平淡:“准备吃晚饭了。”
苏晚晴则笑着看向小心心:“心心,有没有想苏阿姨呀?阿姨今天留下来陪你一起吃晚饭好不好?”
小心心看了看苏晚晴,又看了看谢知时,小嘴抿了抿,没说话,只是往谢知时身边靠了靠。
谢知时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低声道:“……好,我马上去准备。”他下意识地以为,秦屿是来叫他去做饭的。
然而,秦屿却接着道:“不用准备。晚晴带了‘悦府’的菜过来,已经摆好了。”
谢知时愣住了。
苏晚晴带来的?
那个台北市以精致和昂贵出名的私房菜馆?
已经摆好了?
所以他刚才在儿童房心乱如麻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其乐融融地安排好了晚餐,甚至不需要他插手?
一股难以言喻的涩然和尴尬瞬间涌了上来,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他像个多余的、被排除在外的局外人。
“走吧,心心,吃饭了。”苏晚晴很自然地走上前,想要牵小心心的手。
小心心却躲开了,小手紧紧抓住了谢知时的裤腿,仰头看着他:“时哥哥一起去。”
苏晚晴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看向谢知时,语气依旧温和:“小谢也一起吧,我带了不少菜,够吃的。”
这话听起来客气,却像一根针,再次精准地刺中了谢知时敏感的自尊。
仿佛他是那个需要被施舍、被包含进去的多余者。
秦屿的目光落在谢知时紧绷的侧脸上,眸色微深,开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平淡:“一起。”
说完,他便率先转身,示意苏晚晴跟上,向餐厅走去。
谢知时站在原地,脚下像灌了铅。小心心扯着他的裤腿,小声催促:“时哥哥,吃饭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胀,勉强牵起小心心的手,跟了过去。
餐厅里,灯光温暖。
餐桌上果然已经摆好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精致菜肴,餐具也都换成了配套的精致骨瓷,与他平时用的普通碗碟截然不同。
苏晚晴正笑着给秦屿介绍哪道菜是主厨特意推荐的。
看到谢知时牵着心心过来,苏晚晴热情地招呼:“小谢,快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这话在此刻听来,格外讽刺。他怎么可能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他只是一个保姆。
谢知时沉默地替小心心拉开椅子,安顿她坐好,自己则选择了离秦屿和苏晚晴最远的一个位置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苏晚晴很健谈,不断找着话题,从商业合作谈到共同认识的朋友,再到一些时尚和艺术展览,言语间透露着与秦屿共享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见识和圈子。
秦屿虽然话不多,但也会偶尔回应几句,气氛看起来融洽而自然。
谢知时完全插不进话,只是埋头默默吃饭,味同嚼蜡。
他甚至能感觉到苏晚晴偶尔投来的、带着打量和评估意味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小谢,你平时照顾心心很辛苦吧?”苏晚晴忽然将话题引到他身上,笑容温婉,“心心看起来和你很亲呢。”
谢知时握着筷子的手一紧,抬起头,对上苏晚晴看似关切的眼神,低声道:“不辛苦,心心很乖。”
“是啊,心心真是越来越可爱了。”苏晚晴笑着,很自然地为秦屿夹了一筷子菜,动作亲昵自然,“屿哥,你尝尝这个,我记得你爱吃这个口味。”
秦屿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没说什么。
谢知时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发疼。他猛地低下头,用力扒了一口饭,食不知味。
“爸爸,”小心心忽然开口,小手指着谢知时手背上还隐约可见的红痕,“时哥哥这里痛痛,被热汤汤烫到了。”
童言无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晚晴惊讶地看过来:“哎呀,怎么烫到了?严不严重?涂药了吗?”她的关心听起来无可指摘。
秦屿的目光也落在谢知时的手背上,眸色沉静,看不出情绪。
谢知时只觉得那道目光像烙铁一样烫人,他下意识地把手往桌子底下缩,声音干涩:“没事,小伤,已经好了。”
“还是要小心点好。”苏晚晴语气温柔,“照顾孩子是挺不容易的,难免磕磕碰碰。屿哥,你说是不是?”
秦屿没有接话,只是拿起公筷,沉默地夹了一块清淡的蒸鱼,放到了谢知时的碗里。
这个动作自然而然,却让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滞。
苏晚晴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看着秦屿,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谢知时也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那块鱼肉,又抬头看向秦屿。
对方却已经收回了手,表情平淡得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