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

“你生病了吗？”

姜夏犹豫了一下说，“不是我，是我妈今天手术。”

“手术很成功。”姜夏又补充一句，声音都能听出来很高兴。

“你在哪个医院？我去看看。”

谢舒砚语气强势，不容拒绝，姜夏默了默，“安瑞中心医院，心外科十楼病房十床。”

“好，你等我。”谢舒砚说完结束通话。

妈妈这会又睡了着，鼻子上戴着氧气，监护仪绑带缠在手臂上，时刻观察数据，看上去很虚弱。

姜夏守在床边，轻轻双手握起妈妈的手，放在额头。

穿书前，父母在他十八岁那年，意外身亡。

穿书后，爸爸在他八岁时意外身亡，妈妈后来心脏病。

姜夏一度陷入怀疑，他是不是克父母，所以两世，他的父母都不得善终。

幸好妈妈手术成功，他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还有妈妈爱他。

虽然知道这是在小说世界，却也是他真真实实，反复痛苦与挣扎是二十年。

每个籍籍无名炮灰，都是有血有肉的真实生活。

妈妈是他唯一的寄托，妈妈活着，这个世界就还值得留恋。

如果妈妈不在了，他也去死，或许死后，会再穿越到别的世界，拥有完整的家庭。

谢舒砚一进来，就看到姜夏抱着妈妈的手，闭着眼睛，整个人看上去很难过。

他的心没来由的轻轻抽痛一下，小骗子也才二十岁，这些都需要他一个人承受。

“姜夏，你还好吗？”谢舒砚蹲下身，小声询问。

姜夏倏地睁开眼，很诧异又茫然谢舒砚怎么到的这么快，也才过了十分钟。

青年眼眶隐隐泛着泪光，一看就是偷偷在哭。

谢舒砚抬手在青年发顶摸了摸，安慰，“阿姨手术很成功，她会长命百岁。”

这句话真有安慰到姜夏，他迅速擦掉眼泪，重重的点头。

姜夏起身，让谢舒砚坐，刚坐下，夏琴就醒了。

看到跟前守了一个这么帅气的大小伙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的望着谢舒砚。

“阿姨，我是谢舒砚。”帅气大小伙子立刻自我介绍，语气温和，“姜夏的朋友，我们俩是搭档。”

麻药还没消退，夏琴又看了谢舒砚片刻，“夏夏的朋友……好看。”

谢舒砚像是被丈母娘夸了似的，唇角根本压不住，收起平时玩世不恭，礼貌又温和，“阿姨，你好好休养，在剧组，我会照顾姜夏。”

夏琴看上去很累，没有说话，欣慰的点了一下头，看谢舒砚的眼神，都是感激。

麻药还没完全消退，不一会儿，夏琴再度睡着。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吧。”姜夏不好意思一直让对方留在病房。

谢舒砚坐着没动，装作随意的问，“请护工了吗？后天你就要进组。”

“请了，护士姐姐推荐的，应该是很专业的护工。”姜夏如实说。

谢舒砚唇角上扬，点点头，指着柜子上的礼品，“这些给阿姨补身体，后面有时间我再来。”

姜夏扫了一眼柜子上放的几个礼盒，一看就很贵，想都没想就拒绝，“太贵重了，我……”

“不准拒绝。”谢舒砚打断他，语气强硬，又有点凶，“我们不是朋友吗？”

好像算是吧，他的朋友太少了。

姜夏蜷了蜷指尖，“好吧，我收下。”

看着姜夏很听话的样子，谢舒砚心尖发软。

小骗子，很乖。

谢舒砚走后，姜夏去收礼品，厚厚的一沓钱就这么捆着放在手提袋里。

姜夏看了下，应该是十万整。

将钱放回购物袋，走出病房立刻给谢舒砚打电话，那边接通很快，那边很安静。

“谢少，你给的礼物里，有一沓钱，大概有十万。”

“嗯。”谢舒砚嗓音慵懒，“那是给阿姨的红包，祝她身体早日康复。”

“太多了。”

“不多，我有钱。”

通话一时间陷入沉默。

是啊，有钱人不缺钱。

姜夏忘了，穿书前，他也是有钱人，十万二十万对他来说，就是零花钱。

只是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他已经被贫穷磨平，习惯了自己很穷。

“姜夏，我想给阿姨红包。”谢舒砚打破沉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推脱，好吗？”

姜夏有些难过，又有些感动，刚要开口说谢谢，谢舒砚接来下的话，又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你要是不接受。”谢舒砚轻笑一声，语调坏坏的，“拍戏的时候，我就往死里亲你。”

“我收。”被吓到的姜夏，脸颊爆红，“再见！”

谢舒砚坐在院长舒适的办公椅上，翘着腿，像个大爷，看着手机傻笑。

宋院长一进来就看到这副场景，真是祖宗。

“谢少，天色不早，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宋院长好声好气的询问，谢舒砚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今晚我就睡在这，你下班吧。”

宋院长：……

要不这院长，你来当。

护工王姨很专业，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都非常尽责。

第二天早上，秦怀明过来查看了情况，亲自嘱咐夏琴调养事项。

查完房，姜夏跟了出去，郑重给秦怀明鞠了一躬，然后真诚感谢，“谢谢您秦医生，谢谢您救了我妈妈。”

“感谢您的课题组，给我们减免了那么多手术费。”

“不用客气，这是医生的本职。”秦淮明有些疑惑，想了想说，“我没有给你们减免手术费。”

第14章 我有的是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