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拐回家欺负,少爷怎么宠上了(2)
姜落修长的手指在林麓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摸了两下。
虽然跟摸路边的阿猫阿狗没多大区别。
“……”
这句话的安抚效果不错,林麓乖乖松了手,两位保镖一刻不敢耽搁,一人架一边胳膊将人往后拎。
“少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姜落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声音低沉冷冽:“找个房间安置一下,叫汤医生过来一趟。”
保镖颔首说:“是。”架着林麓往前走。
再回头就见他家少爷人高腿长慢慢悠悠地落后一截,此刻正低头点燃一根香烟。
走廊晦暗光影流动,越发显得他面部线条流畅硬朗。
姜落轻轻吐了口烟,面无表情道:“看路。”
“哦。”保镖转过脸,差点跟玻璃门撞上。
汤嘉恒赶过来时,见床上躺着一位美少年,黑发垂在额前,脸颊泛着潮红,胳膊被左右两边保镖摁在床上动弹不了。
忽略旁边一米八几的姜落,他走上前轻轻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床上的美人儿微微失焦的双目缓缓转了过来,眼尾缀着红晕,张了张嘴,可能因为领口有些凌乱,显得有些狼狈。
汤嘉恒瞥了一眼靠在一旁浑身矜贵的姜落,戏谑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姜少强取豪夺了呢。”
这话别人不敢说,不过汤嘉恒和姜落从小一块长大,自然不惧怕他。
姜落抱着手机在玩一款老掉牙的水果消消乐,闻言头也不抬:“我还没那么无聊。”
“也没兴趣。”
简单检查后,汤嘉恒给出结果:“他被下了药。”
一针下去,林麓果然安稳了不少,脸上的潮红肉眼可见的褪了些,下巴埋在被子里,很长的睫毛静静搭在眼下。
汤嘉恒弯下腰细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看了一眼姜落,“你从哪弄来这么乖的小孩。”
姜落说,“大马路上捡的你信么。”
汤嘉恒看样子不信,“你能有这份善心不过老实说,这药见效快,就算是性冷淡如你,吃了也能如狼似虎。”
“……”
“我谢谢你啊。”姜落收起手机看样子打算走。
汤嘉恒站起来:“哎,你不管他啦。”
“死不了就行。”
“……”
第2章 被骂
第二天醒来,林麓发现自己躺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伸手揉了一下发沉的脑袋,迷瞪了一会儿。
回去免不了挨一顿骂。
下了床,简单洗漱一下,有人敲门,打开门是酒店提供的免费早餐,看样子还挺丰盛的。
饱餐一顿后,出了酒店才发现下雨了,本想坐地铁,摸了摸口袋不多的零钱,不想被雨淋,林麓只好奢侈地打了个车。
回到家,隔着门就听见朱伯儒劈头盖脸骂道:
“看看你生的好儿子,长本事了他,居然把钱总打进了医院,哎呦我这辈子造的什么孽,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为了公司在外面给别人当孙子,他倒好想把我活活气死……”
这些话跟茧子似的在耳朵里磨了一遍。
林麓心想气死好。
你怎么没气死呢。
他拍拍身上的雨水,刚跨进门槛,有什么东西直直朝他扔了过来。
躲闪不及,那东西便硬生生砸在膝盖以下小腿的位置。
是烟灰缸。
腿没忍住抖了一下。
朱伯儒怒气冲天:“你还有脸回来?”
林麓的母亲戴清仪似乎对此已经司空见惯,见此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朝林麓使眼色,让他认个错。
请问他错在哪里,要认错的是这个老男人。
林麓弯腰捡起地上的烟灰缸,放回原位语,想加把料气死这个老东西:“你还有脸说我”
朱伯儒咬牙切齿:“别忘了这些年是谁供你们吃供你们喝,现在公司有困难你们不想着帮衬着,还火上浇油,倒闭了咱们都喝西北风去”
这些话这些年他听了很多遍,每次听到心脏还是控制不住轻颤。
林麓平时懒得说,今天总想顶几句:“别以为我不知道,公司那点钱都叫你拿去还赌债了,这次又是欠了多少”
林麓不想说话,抬脚从他面前经过。
朱伯儒气得发抖,想从旁边拿点什么,奈何身边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他啐了一口骂道:“真是反了你了,敢跟我顶嘴了。”
红橡木楼梯有些年头了,脚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林麓身子顿了顿,偏头道:“我被下药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戴清仪怔了一下,转脸去看朱伯儒,朱伯儒轻蔑道:“那又怎样,钱总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现在你把人给得罪了,连带着我也跟着后面遭殃,我告诉你这事儿不算完。”
好啊,那就都玩完。
不想听他逼逼,林麓抬脚上了楼。
身后朱伯儒仍不解气将客厅能砸的砸了一遍,戴清仪不敢阻拦,默默跟着后面收拾,劝他别再砸了。
朱伯儒的气撒完了,楼下客厅才安静下来。
林麓找出医药箱,背靠着床,往地上一坐,撩开裤腿。
刚刚被砸到的地方迅速肿了起来,他找出一瓶药酒倒了些在手心,掌心搓了搓涂抹在淤青的地方。
门被推开,戴清仪走进房间,在林麓身边蹲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别怪他,他也是为了这个家。”
这些年每次那人发疯,戴清仪都会这么安慰林麓,他盯着虚空气中的某一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映着那双眼瞳极黑。
“你又是来当说客的吧。”
“真没意思……不想待在这里了。”
戴清仪将药水收进医药箱,“不许胡说,好好的家不待,出去要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