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101)
“是你授意他们今晚生事?”洛明修冷声质问。
“呵……”巫雅轻笑,声音带着诡辩的旋律,“浪潮奔涌,岂是因一颗石子?”
“我不过轻轻推波助澜,是他们自己心中的恶念与贪婪,指引了他们走向毁灭。”
“是他们自己的意志,选择了今夜。”
“可巫毒、瞳术、劫掠幼童!”
洛明修声音斩钉截铁,目光如炬。
“你所做的桩桩件件,血腥肮脏……和你、和冥渊教脱不了干系!”
巫雅依旧仰望着烟花,语气飘忽:“看啊……人都只会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
“正如这焰火,在万民仰首之处,是灼灼金蕊,太平盛世。但对他们而言……”
她的目光似乎扫过那些被暗中处理的尸体方向。
“就是焚尽尊严的嘲弄,是永世难以挣脱的罪囚桎梏。”
“你是想替自己开脱?”洛明修冷笑。
巫雅缓缓转过身来,双手交叉叠在身前,姿态圣洁如神女,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
“你去过无更市,见过那里的许多人。”
“在世人眼里,他们就如同尘埃般飘飘荡荡,夹杂在生死间隙,是不配活下去的蝼蚁。”
“可他们真的该死吗?他们真的不配拥有一线生机?”
“难道腐土便不配生出苔花,暗河深处便无法被光华浸染?”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直透人心底最柔软的困惑与怜悯。
洛明修眼神一颤,猛地警觉——
是瞳术!她在试图动摇他的心神!
他用力甩了甩头,内力运转,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厉声道:“没有人有资格轻易评判他人的命运!更没有人能凭一己之私决定他人生死!”
“蒙蔽双眼看到的表象,从来就不算是真相!”
巫雅帽檐下的目光似乎亮了一下,带着一丝欣赏,更深的却是玩弄。
“你很聪明……总能透过磐岩,看到最深处的裂隙。”
“难怪……你拒绝了与鬼尊的交易。”
她的声音缓缓地,带上了一丝蛊惑与难以捉摸的笑意:
“十三年前的盛家庄……那一晚,我并没有想到,你会如此让人惊喜。”
盛家庄!十三年前!
洛明修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瞳孔骤缩!
那是身世之谜的关键,是一切痛苦的开端!
巫雅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继续钻进他的脑海:
“当时……我只是对你心生怜爱。你那么小,那么可怜……”
“鲜血滴落在雪地上,滴落在你脸上,就像经过烈火淬炼的花朵,绽放于残墟之上,美得令人心碎……”
“可惜,当时的我也太过于弱小。”
“放任你这孤舟伶仃漂泊十余载,让你徒劳承受了如此多的痛苦……”
那些模糊的、被深埋的血色记忆碎片仿佛要破土而出!
洛明修脑海中剧痛无比,他猛地抱头,嘶声低吼:“住口!我绝不会……变得和你一样!”
“那就让你看看……”
巫雅的声音陡然变得空灵而威严,她黑袍下的双眼,六道瞳的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我所看到的真相。”
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海啸般轰然冲击而至!
洛明修只觉得眼前一黑,周遭所有的喧嚣——
烟花声、欢笑声、海浪声,瞬间远去、消失。
他的意识,被猛地拖入了一个由巫雅构筑的、冰冷的“真实”……
第77章 幻境迷心
洛明修只觉得周身被冰冷粘稠的雾气包裹,五感模糊。
方才震耳欲聋的烟花爆响与市井欢喧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死寂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奔流声。
他站在一片混沌的灰白里,视野所及不过方寸,浓雾如活物般蠕动,隔绝了一切。
这是……巫雅的幻境?
他心下凛然,内力暗自流转,警惕地环顾四周。
雾气翻涌,似乎并没有具体形状,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
忽然,正前方的雾气微微散开些许,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身影逐渐清晰。
同样的霜雪白发,同样挺拔如松的身姿,甚至穿着与他此刻一模一样的云纹玄劲装。
唯独脸上,覆盖着一张狰狞可怖的鬼面——
那花纹样式,竟然与无更市中那些无面者所戴的、以及孩子们在他脸上画下的“英雄”油彩,有着诡谲的相似!
那是……另一个“他”?
幻象中的“洛明修”静立不动,面具下的目光空洞而无情,直直地“望”着他。
荒谬与寒意同时爬上脊背。
洛明修攥紧了拳,厉声喝问:“巫雅!装神弄鬼!滚出来!”
雾气中的“他”毫无反应。
洛明修咬牙,试探着向前迈出一步。
那戴面具的“他”依旧纹丝不动,如同一个做工精良却无魂的木偶。
心中那股被窥视、被复制的恶感催使着他,洛明修猛地伸出手,想要扯下那碍眼的面具,撕破这虚妄的幻象——
指尖触及冰冷的面具表面。
就在那一刹那!
“咔嚓——”
面具并没有被摘下,反而以他指尖触碰之处为中心,骤然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之中透出的并非血肉,而是浓稠得化不开的、刺目的猩红!
下一瞬,面具轰然碎裂,化为齑粉消散。
可面具之下……空无一物。
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深不见底的猩红漩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绝望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