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117)
银蓝色的鱼尾和耳鳍也缓缓消退,变回人类的双腿和耳朵。
温泉水雾氤氲,骆西狩打横抱起昏迷的青年,大步走回客房。
他将洛明修轻轻放在床榻上,仔细擦干水迹,盖好薄被。
青年安静地躺着,眉眼舒展,似乎只是睡着了。
唯有眉心处一道极淡的、常人难以察觉的竖瞳纹路一闪而逝,随即隐没不见。
骆西狩坐在床边,粗粝的手指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轻轻摩挲过青年如霜的白发,紧闭的眼睑,微凉的嘴唇,最后紧紧握住对方略显冰凉的手。
他眼眸深处剧烈颤动,掠过一抹深沉的哀色与愧疚。
“玄临,别怪我。”
他低声喃喃,仿佛是说给沉睡的人听,又像是说服自己。
“我只是想让完整的你回来。”
“那些痛苦的记忆……我们暂时遗忘。”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洛明修的额头,声音沙哑。
“等以后……还会有时间想起来的。”
这话说得如此无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还有那个“以后”。
三日后。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骆西狩带着洛明修辞别三清山师门。
叶问舟的目光依旧温和却深邃,临行前递给他一个小包裹:“一些山间药材,或许用得上。”
“骆掌门,玄临……便托付于你了。”
这话语里的重量,骆西狩感受得清清楚楚。
叶雪青默默递给洛明修一个绣着平安符的香囊。
叶构则红着眼眶,塞给洛明修一大包自己攒的零食。
洛明修笑着——那笑容似乎与往日无异,阳光而带着些许归家的慵懒。
他一一接过,与师兄师姐师弟告别。
只是偶尔,在那笑容的间隙,会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一闪而过,仿佛遗落了什么不重要却又确实存在过的东西。
两人乘仙鹤下山,再次经过桃溪村,受到村民们的热情送别。
随后登上等候在运河码头的客船,沿着来时路,经漕运南下,数日后抵达澜都港口,换乘沧澜快船,驶向那片蔚蓝的、属于沧澜的领域。
海风越来越咸腥,天空越来越开阔。
巨大的、宛如海上堡垒的炎麟舰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舰首的麒麟雕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沧澜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船缓缓靠拢。
甲板上,以郑朱、万一、赛念为首的沧澜弟子们早已列队等候,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好奇,目光聚焦在掌门身边那位白发如雪、容貌惊人的青年身上。
骆西狩紧紧握着洛明修的手,侧头看他,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玄临,我们回家了。”
而远在不知名处的幽暗所在,巫雅仿佛透过无尽虚空看到了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冰冷诡异的笑容。
“被痛苦和记忆所袭扰捆住的……究竟是三清山的凤凰,还是沧澜的鲨鱼?”
她的低语,无人听见。
风暴,已经在吉日良辰的喜庆伪装下,悄然张开了翅膀。
第88章 轮回终焉之日
在炎麟舰上安顿下来的第二日午后,海风徐徐,吹拂着舰船桅杆上的沧澜旗帜,猎猎作响。
骆西狩陪着洛明修在甲板上散步,看着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鸥鸟翱翔。
走着走着,骆西狩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洛明修,神色是罕见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握住洛明修的手,掌心温热而略带粗粝的薄茧。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
“我们虽已互明心意,见过师长同门,天地为证,彼此为凭,但终究……未曾郑重其事地摆过酒席,宴过宾朋。”
“这礼,未成。”
洛明修微微一怔,抬眼看他,霜白色的长发被海风拂起几缕。
他没想到骆西狩会突然提起这个。
骆西狩继续道,目光灼灼地锁住他的眼睛:“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亏欠了你。”
“别人有的,我的玄临也该有,而且要更好。”
“所以……这礼,我们补上,好不好?”
洛明修看着他认真的神情,那双深邃的眼里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毫不掩饰的珍视与期待。
心头像是被暖流熨过,又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泛起一阵细密的悸动。
他眼底不由自主地掠过一抹粲然的光彩,唇角弯起,露出一抹清浅却真切的笑容。
“骆老大如今……是想得越来越周全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却并无反对之意,“那你说,定在什么日子好?”
见他笑了,骆西狩心头一松,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答道:“就明日晚上!”
他顿了顿,像是强调般补充。
“我带你回沧澜前,特意托人堪舆卜算过的日子,是上上大吉的良辰。”
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起那封来自远方卜者的回信:
【吾夜观天象,见紫薇垣中,两颗命星相互辉映,光彩交融,此乃大吉之兆。又以奇门遁甲之术,结合二位的生辰八字推算,得知二位乃是“命之星”宿缘,恰似双生之象,灵魂相契,前世因果牵系,今生姻缘天定。
【至于成婚的良辰吉日,查过通书,几日后乃是黄道吉日。此日,六合星照临,天喜星入宫,又恰逢天干地支相生相合,正应了“天合地合,佳缘天成”之象,是缔结良缘的上佳之日,在此日成亲,必能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只是,那信中未曾言明的是,这日子也暗合某种轮回气运之变,吉凶交织,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