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21)
东边海滩,阳光正好,海风带着咸腥和劫后余生的安宁。
被洛明修救下的渔民和他们的家人,正在修补破损的渔网和房屋。看到那华美的金凰载着白发如雪的少侠降落,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感激和敬畏的神情。
“洛少侠!”
“恩人!您的伤好些了吗?”
“快!快给恩人拿凳子!”
洛明修从天羽凰背上跃下,动作牵扯到伤口,让他眉头微蹙,但他脸上还是努力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冲围上来的渔民们摆摆手。
“大家不必多礼,我只是来看看。都安顿好了吗?有没有缺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那份关切是真诚的。洛明修仔细询问了伤亡情况、房屋损毁程度、生活物资是否短缺,又让天羽凰去附近的浅海抓了几条肥美的大鱼送来。
渔民们感激涕零,七嘴八舌地说着感激的话,淳朴的热情稍稍驱散了洛明修心头的阴霾。
他一边和渔民们说着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沙滩、礁石缝隙、海浪冲刷的边缘……
他在寻找那个小小的白色锦囊,或者那枚白玉小偶。
每一次弯腰细看,动作都引来胸口的抽痛,每一次在沙砾中翻找,都带着渺茫的希望和越来越深的失落。
【弹幕:唉…老婆还在找…】
【弹幕:看着好心疼,伤口肯定很疼…】
【弹幕:骆老大那个混蛋!明明就在他手里!】
【弹幕:也许真掉在海里了呢…】
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渔民们热情地邀请洛明修留下吃饭,被他婉拒了。
他谢过大家的好意,准备返回沧澜总舵。一无所获的失落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比身体的伤痛更让他疲惫。
他走到一处僻静的礁石后,打算召唤天羽凰。刚抬起手,目光却被礁石阴影里一个不起眼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方块,静静地放在一块干燥平整的石头上。
洛明修的心猛地一跳。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无人。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油纸包。
里面是几颗散发着清苦药香的、墨绿色的丹药。药丸圆润饱满,显然品质极佳。油纸包的内侧,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道略显凌乱、仿佛仓促间刻下的、深深的凹痕——那是一个简单却无比清晰的尺阙图案。
洛明修的手指猛地收紧,捏皱了油纸。
是…骆西狩?
他…他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是伤药?
洛明修看着那几颗药丸,又看看那个刻痕,眼神复杂难辨。
是示好?是弥补?还是…监视?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夕阳的余晖将他孤寂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海风吹拂着他散乱的白发和未系好的衣襟,露出绷带的边缘。
他最终没有碰那些药丸,只是将油纸包重新折好,放回了原处。
洛明修召唤来天羽凰,跃上它的背脊。金色的神鸟振翅,带着他飞向逐浪湾的方向。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更远处的礁石后缓缓走出。正是骆西狩。
他走到那块礁石前,沉默地看着那个被放回原处、纹丝未动的油纸包。夕阳的余晖落在他古铜色的脸上,照不亮他眼底深沉的晦暗和一丝…近乎卑微的失落。
骆西狩伸出手,没有去拿药包,而是缓缓摊开了另一只紧握的手掌。
掌心,静静地躺着那枚染血的妙音小偶。白玉温润,血渍暗红,叶问舟的眉眼在夕阳下依旧清晰含笑。
骆西狩的目光在那笑容上停留了许久,久到夕阳几乎沉入海平面。最终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带着血渍的玉偶,轻轻地、轻轻地,放在了那个油纸药包的旁边。
染血的白玉,墨绿的丹药,刻着尺阙的油纸。
三样东西,静静地躺在金红色的礁石上,在暮色四合的海滩边,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男人笨拙的、挣扎的、最终选择了放手的心意。
【弹幕:……】
【弹幕:他把小偶…还回来了?】
【弹幕:放在药旁边…他知道了?他知道主播在找…】
【弹幕:骆老大…他…他其实…唉…】
【弹幕:这无声的归还…比什么道歉都沉重啊…】
【弹幕: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骆西狩’好感度剧烈波动!当前好感度:99%!】
【弹幕:99%了!还差一点!主播你回头看看啊!看看海滩上!】
第17章 传音螺
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熔金,洛明修独自坐在临海的礁石上,听着海浪单调的冲刷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天羽凰温热的翎羽。心口那道狰狞的伤口在药力作用下依旧闷痛,但更深的是一种空落落的茫然。
妙音小偶终究是丢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找不到一个安稳的落脚点。
就在这近乎麻木的沉寂中,腰间悬挂的一枚小巧的、色彩斑斓的海螺,忽然发出了细微却清晰的震动,紧接着,一个稚嫩而急切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洛少侠!洛少侠!你在听吗?我是小丫!东边渔村的!你昨天来找的东西,我…我好像找到了!就在昨天你站过的那块大礁石上!我把它带回家啦!你快来拿呀!”
洛明修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如同死水投入了巨石!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但他顾不上这些!
“小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和一丝颤抖。
天羽凰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巨大的金色羽翼倏然展开,在夕阳下洒落一片辉煌的光影。洛明修强忍着剧痛,足尖一点,身形有些踉跄地落在凰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