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94)
视线边缘已经开始发黑,耳畔嗡鸣不止。
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更尖锐的痛楚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彻骨的手,悄无声息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洛明修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旋身,水剑已然凝于指尖,直指身后之人!
——却是一袭黑袍的祝由。
她依旧没有戴无更面,清澈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默地看着他,仿佛早就已经洞悉了他所有的狼狈与挣扎。
“你怎么会在这里?”洛明修压下喉头腥甜,声音沙哑,“这里是落阴坛禁地……”
“尽欢楼没有等到你。”
祝由的声音空灵,在这诡异的环境里更显神秘。
“长洲草因为你的蛊毒波动,指引我来了这里。”
她目光落在他苍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上,以及那身被傀儡利爪划破、沾满尘污的玄色劲装。
远处,新的傀儡脚步声已经逼近,整齐划一,带着冰冷的杀机。
祝由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陶罐,倒出一颗乌黑圆润、散发着奇异苦香的药丸,递到洛明修唇边。
洛明修只迟疑了一瞬。眼下情况已容不得他多做权衡。
他张口吞下药丸。
药丸入喉即化,一股极寒的气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并非舒适的凉爽,而是一种近乎冻结经脉的冰冷!
那躁动翻腾的蛊毒竟在这股极寒之下,被强行镇压,渐渐平息下去,虽然心脉深处的刺痛犹在,却不再失控。
“这药能暂时压制你的蛊毒,并将你的生机气息模拟成‘活死人’。”祝由解释道,“那些傀儡,便不易察觉你。”
她抬眼望向禁地更深处,那里隐约传来水滴落入深潭的空灵声响。
“落阴坛的蛟口,会滴落犀水。”
“用它,我就可以培育出真正能救你性命的长洲草。”
洛明修眸光骤然一亮,几乎是脱口而出:“犀水可以培育长洲草?!”
他想起祝由之前的话,心中希望重燃。
“嘘。”祝由竖起手指抵在唇边,眼神警惕,“他们随时可能来。我们得走了。”
她指了指地上那些傀儡的残骸。
“扒下它的衣服,跟我混入前往蛟口运送物资的队伍。”
洛明修眼神一黯,迅速行动起来。
必须拿到犀水!
然而,就在他刚换好那身僵硬冰冷的傀儡服饰,试图将过于显眼的白发塞进帽兜时——
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而阴森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轰然降临!
空气瞬间凝固,连风声都消失了。
洛明修猛地抬头,只见前方阴影扭曲,一个身影缓缓步出。
他身着黑、紫、红三色混杂的繁复玄袍,色泽暗沉却流转着不祥的光泽。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背后竟然延伸出六根非人的、由青铜与黑铁铸就的机械手臂,如同沉睡的蜘蛛魔王,冰冷、精密、充满压迫感。
他脸上覆盖着一张精致无比、绘制着诡异繁复花纹的无更面,色彩斑斓却只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洛明修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一样!
蛊毒因为这股极致的威胁感而再次蠢蠢欲动,剧痛袭来——
眼前猛地一黑!
等他强行从那阵短暂的眩晕和黑暗中挣扎着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彻底制住了!
无数近乎透明的、却坚韧无比的丝线密密麻麻地缠绕住他的四肢、躯干,将他像一个精致的傀儡般捆绑在原地,动弹不得!
丝线深深勒入衣袍,甚至嵌进皮肉,传来细微却尖锐的疼痛。
鬼尊的目光尽管隔着面具,洛明修却能清晰感受到那审视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套极不合身的傀儡服饰上。
“这身衣服,”鬼尊开口,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带着一种非人的、金属摩擦般的低沉与冰冷,“不适合你。”
话音未落,洛明修脸上那顶临时找来的、粗糙的无更面瞬间粉碎,化为齑粉飘散。
他的真容再次暴露在这阴森禁地之中。
霜发雪肤,朱砂泣血,纵然狼狈,那份惊心动魄的瑰丽却愈发凸显,与周围的死寂绝望形成骇人的对比。
鬼尊似乎愣了一下。
那非人的威压出现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
随即,那冰冷的声音里,竟然染上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更令人胆寒的笑意。
“你闯入禁地……就是为了这个?”他问,目光似乎穿透洛明修,看到了他内心深处对犀水的渴望。
洛明修心知此刻已经身陷绝境,硬拼毫无胜算。
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恐惧,反而微微挑眉,扯出一个近乎挑衅的、虚弱的嘴角:“怎么?鬼尊大人愿意把它给我?”
“主动权在我,”鬼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选择权,在你。”
洛明修眸光一闪,捕捉到了那些细微的转机:“你想要什么?”
“最近,外面很‘热闹’。”
鬼尊缓缓踱步,六根铜铁手臂在他身后无声舒展,反射着幽光。
“一场唱珍会,就引来许多腥臭恶虫,滋生了许多恶念贪欲。”
“黑白一体,明暗双生。”
“不少蛆虫来了无更市,披着恶孽人皮,行龌龊勾当,吞污浊之利。”
他停在洛明修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我本来,可以给你一次公平交易的机会。”
“但你,坏了规矩。”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所以,你需要给我……很贵的筹码。”
“犀水,你打算拿什么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