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99)
洛明修心头莫名一颤,一种强烈的预感驱使他,一步步向那个身影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消失。
洛明修一步步靠近,直到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袍角的纹路,感受到那身绷紧的肌肉带来的压迫感。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颤抖着,想要摘掉对方脸上那模糊不清的面具——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面具的瞬间!
那只垂着的手猛地抬起,一把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下一秒,那个男人的身影轰然崩塌、扭曲、变形!
化作无数狰狞咆哮的梦魇、深海巨兽、扭曲的怪物,张牙舞爪地朝着洛明修猛扑过来!
“啊——!”
洛明修猛地从梦中惊醒,弹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剧烈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木质结构,窗外传来海浪声与海鸥的鸣叫——是刺桐港的居所。
第75章 只是一些梦而已
阳光从窗户缝隙洒入,带来一丝暖意。
他缓缓呼吸,试图平复噩梦带来的惊悸。
目光扫过床头,发现那里放着几件小小的物事。
一只粗糙却用心编织的小草蚱蜢,翠绿可爱。
一串用各种漂亮贝壳和彩色石子穿成的手链,充满童趣。
还有一小包用干净油纸包着的、散发着甜香的鱼糕。
是那些孩子送来的礼物。
无声,却充满了最真挚的感激与牵挂。
旁边还有一封信。
信封上是熟悉的、略显跳脱的字迹——
洛明修拆开信,里面是好友一贯的插科打诨,询问他近况,抱怨江湖琐事,但字里行间却透着笨拙的关切。
信的末尾,笔迹忽然变得沉稳用力,墨迹几乎透纸背: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短短七个字,却重逾千钧。
洛明修握着信纸,指尖微微收紧。
心底那片因为噩梦和预言而冰封的角落,似乎被这些细微的温暖撬开了一丝缝隙。
他缓缓调息,发现体内蛊毒果然如祝由所言,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寂状态。
虽然心脉深处仍有隐痛,但已经不再躁动难耐。
他起身下床,推开房门。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阳光和自由的气息。
他记得最后失去意识时,是姬蜜儿和怒潮阁的人赶来。
以姬蜜儿的性子,不愿过多牵连他人,此刻定然已经离开。
那么……骆西狩呢?
那个在梦中扛着尺阙、背影决绝又模糊的男人,那个在幻境中经历了不知道何等残酷真相的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一种混合着担忧、恐惧、以及某种莫名牵引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必须去找他。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灌入肺腑,稍稍驱散了噩梦带来的滞重感。
洛明修刚出了居所,就见一人倚在不远处的廊柱下,正笑吟吟地望着他。
来人一身暗绣流云纹的墨色劲装,衣领袖口以银线勾勒出繁复的海浪纹样,华美而不失俐落。
面容俊朗,眉眼间自带一股疏狂不羁的风流意味,正是怒潮阁二代阁主——
“醒了?”风少微走上前,目光不着痕迹地将洛明修上下打量一番,语气熟稔,“可有什么不适?”
洛明修摇摇头:“无碍。孩子们怎么样?都安全回家了吗?”
他最记挂的仍然是那些从无更市救出的孩童。
风少微微微颔首,神色稍正:“均已安然送回父母身边。”
“此次能成功救援幼童,扫清潜伏的祸患,皆因你之功。”
话落,他后撤一步,竟是拱手朝着洛明修郑重一揖,腰背弯下,行的是极大的谢礼。
洛明修连忙侧身避开,伸手虚扶:“风阁主不必如此!即为侠者,遇此等事,定当尽心竭力。”
“更何况在无更市内……并非我一人独行。”
他想起骆西狩、姬蜜儿,还有眼前之人及时的援手。
风少微顺势直起身,眼中欣赏之意更浓。
他轻轻一笑,从袖中取出一物:“你果然如她所说,知道她定然会留下东西给你。”
那是一个小巧的锦囊,绣着嫣红阁特有的缠枝海棠纹样。
洛明修接过,入手微沉,心下了然。
姬蜜儿总是如此,来去如风,却总会留下最需要的东西。
他微微颔首,收起锦囊,环顾四周熟悉的港口景致:“这里是……怒潮阁?”
“是刺桐港的怒潮分舵。”风少微道,“你昏迷了数日,今晚,便是刺桐港的游神夜了。”
他语气稍顿,唇角勾起一丝运筹帷幄的冷峭:“只是此前提到,会有不开眼的敌人,想趁此良宵混入生事。”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每一个人,每一把刀,都早已在怒潮阁的注视之下。”
“今夜,便是瓮中捉鳖,守株待兔。”
洛明修闻言,眸光一凝,随即嘴角也牵起一丝锐利的弧度。
“今晚我若是不去,错过了这么‘热闹’的游神夜,岂非说不过去?”
“正该如此。”风少微抚掌而笑,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你要寻的那位沧澜骆掌门,就在东厢客房静养。”
得知骆西狩下落,洛明修心下稍安。
又与风少微简短商议了几句今夜行动的细节,风少微便先行离去布置。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小的身影扒着门框探进头来,是阮阮。
她大眼睛忽闪忽闪,小声问:“大哥哥,你醒啦?还流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