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拳打主角团脚踩家暴男(153)
容知许莞尔,轻声道:“难怪蓝莺会养成这个性子,根源在皇叔这儿。”
容瑟大惊失色,“可别,那是云初云稚惯出来的!”
他才来三个月啊,这可跟他没关系!
“瑄和受教。”
容知许轻轻点头,又低声叹道:“皇叔说得是,倘若此事就此罢休,日后瑄和必然心结难解,皇叔……需要我做什么?”
容瑟奇怪地瞧她,“不做什么啊,公主府已在修缮了,你就在王府安心住着就是,我只是想着奚家真正的苦主是你,问你想不想亲自处置而已。”
容知许哑然片刻,随即忽地笑出声。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等她开口,容瑟目光凝住,手中的肉串都放下了,“要分胜负了。”
梁慎予自后擒住蓝莺的肩,力道极大,哪怕是蓝莺也未能挣脱,而另手却以巧劲敲在她腕上,弯刀瞬时脱手,梁慎予眼疾手快接刀,刀锋一转,便抵上了蓝莺纤细的颈子。
“承让。”
梁慎予很快松手,刀尖指地将其归还。
蓝莺拿回刀,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瞧梁慎予的眼神带着打量,诚心实意道:“可是好久没有能独身一人赤手空拳赢我的了,定北侯,厉害。”
哪怕梁慎予没有对她展露出杀意。
但只有与梁慎予交手的她能感受到,那种不动声色的寒意。
适才与巫孑,对方气势凶悍,但真要拼个生死之战,蓝莺有自信死的一定是对方,可面对梁慎予,她能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梁慎予单手负于身后,谦逊道:“谬赞了,姑娘仍是今夜试炼魁首,若有什么想要的,但说无妨。”
蓝莺眼眸一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容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笑说:“他不算数,赏是你的。”
蓝莺歪头思索了片刻,忽然快步回到小几前,弯腰倒了两杯清透温热的米酒,又走回容瑟面前,将两杯酒往前一送,声音嘹亮:“我也不缺什么,那主子就和定北侯喝一杯交杯酒吧!”
刚喝下一口酒的云初被呛了个正着。
其余人目光也瞬间被吸引过去。
其中还包括全然不知真相的容知许,和一知半解的萧慕枫。
一时间容瑟和梁慎予被满院子注目。
容瑟愣住,耳尖肉眼可见地漫上绯色,微微睁大眼,“啊?”
“这么好的日子,喝个交杯酒不过分吧?”蓝莺又把酒往前递了递,满眼兴奋。
“不过分。”
应声的是梁慎予,声腔温和,从善如流地接下了两杯酒,将其中一盏递给容瑟,走近了满目笑意地瞧他,咬字间都仿佛带着旖旎,低沉轻柔地问:“王爷,赏个脸?”
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容瑟仍觉得赧然,只是梁慎予这般坦荡,他也不好再扭捏,便只能故作镇定地接过酒,状似从容,“行啊。”
容瑟与梁慎予各自饮下半杯,随即交腕绕过,将酒饮尽,就在他想抽身退远时,梁慎予突兀凑近,全然不给他反应时间,唇边便落了个轻触即离的啄吻,随之响起的是细微低喃。
“喜欢你。”
刹那间一方天地仿佛再无旁人,安谧无声,容瑟神情怔怔,目光所及唯有他浸漫月华柔色的双眸。
“抱歉。”梁慎予从呆愣的容瑟手中拿走酒杯,但语气中没有歉意,反倒有些讨巧意味,“情难自禁。”
容瑟这才回神,赧然之余又觉欢欣,轻轻抿唇,吐息数次才勉强冷静下来,睨了梁慎予一眼,毫无威慑性地压低声:“下不为例。”
随即若无其事地往自己座上走,目不斜视,耳尖微红。
途经巫孑等人的小几时,众人纷纷佯装什么都没看见,正襟危坐。
还不等容瑟走到地方,便被追过来的梁慎予攥住了手腕。
“诸位接着赏月喝酒。”梁慎予牵着容瑟便往拱门方向走,尾音含笑:“王爷,本侯就带走了。”
蓝莺叉腰高声笑问:“那可不行,要带我们主子去哪啊?!”
梁慎予彬彬有礼地笑道:“赏风观月,不可为外人道。”
容瑟这回羞得满面绯色,几乎要烧起来。
什么赏风观月?
分明不安好心!
等两人走了,松言才噗嗤笑出声,靠着巫孑笑得前仰后合,对蓝莺竖起拇指,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哈哈哈哈,姑娘,哈哈哈哈,你厉害!我真服你了!交杯酒哈哈哈哈哈!!!”
云初也跟着笑,不轻不重地斥道:“你这丫头,连王爷都敢捉弄。”
蓝莺往容知许身边一坐,梗着脖子,理直气壮:“不就一个交杯酒嘛,也不是我让他们俩亲的啊!”
“说得对说得对!”松言坐起身,端上面前糯米皮的白兔月饼双手奉上,装模作样道:“是我们家爷冒犯了,给您赔罪,哈哈哈哈请笑纳。”
说到一半险些给自己笑歪过去。
蓝莺接过月饼,大方地摆摆手:“我们主子都不计较,我也不与你计较!”
就很大方。
松言都要笑倒了。
巫孑叹气,任劳任怨地把他扶正。
欢声笑语间,萧慕枫面色复杂,即使早有猜测,但还是不免震惊,用手肘怼了怼云稚,低声道:“王爷和侯爷……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云稚神色镇定地反问:“你看不出来?”
萧慕枫:“……略能瞧出些端倪。”
只是多少有些不敢相信。
云稚稍稍垂眸,眉眼间是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王爷的事,还轮不上我多嘴。”
另一边,容知许当真是淡定不能,她养在深宫,哪里晓得男子间的风月事,犹豫之下拽了拽蓝莺的袖子,低声问道:“皇叔和定北侯……怎么能,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