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拳打主角团脚踩家暴男(165)
容知许此刻并不畏惧,笑了声,轻柔道:“在奚家多日,本宫遭受的一切,总得叫你们也尝尝。”
与此同时,搁下灯的狱卒已经提着鞭子回来。
这鞭子同奚家那竹篾不同,也并非是软鞭,而是一节一节的铁器。
“你……你要干什么?”柳苒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只剩惊恐,虫子一般蠕动着往后缩。
容知许笑不出来,脸色淡淡,吐出两个字:“回敬。”
她今日自己来,就是要和奚家做个了断。
片刻后,回廊深处骤然传出撕心裂肺的尖锐惨叫,而其余牢房仍旧安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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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张望了。”
容瑟拎着蓝莺的后领子,背倚着马车,哭笑不得:“她今天来又不是受气的,你担心个什么劲儿,何况人不是说了,自己能行,你给我老实点等着。”
容瑟怀疑他要不拽着这小姑娘,蓝莺能直接钻进去。
他可听梁慎予说过,罗陵的人能那么轻易带走奚晏,是因为他放水,也是因有人里应外合,否则凭这大牢中的机关重重,就足以让劫狱之人全军覆没。
蓝莺还在往里张望,不住地扶自己腰间的刀柄,低声道:“哎主子,你也知道,公主性子太软了,我这不是怕那个姓柳的疯婆子欺负她么?你真放心让她自己去啊,要不我替你进去看看?”
“啧。”
容瑟松手狠狠拍了下蓝莺的脑袋,低声道:“相信她,她自己能处理好,有些事别人帮不上忙,你应当明白。”
蓝莺这才安静了点,但还是蹙眉不时往大牢门口瞧。
“别担心。”容瑟轻声,“她和你一样,都是坚韧的小姑娘,不会被那几个秋后蚂蚱欺负。”
蓝莺当年险些被卖入烟花之地,被云氏兄弟救下后,云氏兄弟失手杀了她生父,那时还是个孩子的蓝莺便想要独自扛下弑父的罪名。
她们都知道,有些事需要自己面对。
容瑟明白容知许为什么想要自己去,奚家于她而言,便是最不堪的过往,容知许想要自己去了结,只有如此,她才能真正脱身。
“欸。”
容瑟余光瞄着牢门处的倩影,扬了扬下巴,“那不是出……”
话没说完,原本站在他身边的蓝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过去。
“来了么……”
容瑟低低接上后半句,瞧见蓝莺绕着容知许上下打量问东问西的模样,不自觉地挺直脊背,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怎么瞧上去,不太对劲?
蓝莺这丫头平时爱闹,上窜下跳的,在容知许身边时却比平日里乖巧沉稳许多,还有她适才急成那样……
正想着,容知许已经带着蓝莺上前来,她将过往抛在身后,眉眼间更为恬静。
四目相对,容瑟似笑非笑。
容知许仍旧端庄,只是眼神不自觉地有些躲闪,轻轻说:“有劳皇叔走这一趟。”
“小事。”
容瑟扫视一眼亲昵非常的两个小丫头,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也没问其他,只温和道:“回府吧。”
容知许有些意外地抬眸。
容瑟却已经自顾自地上了马车,对外面两个姑娘说:“快点啊,藕粉都泡好了,等着吃呢。”
第108章 催婚
摄政王府恢宏气派,自楼宇之上,可窥见晋京不夜繁华,灯火万家。
容瑟没管那两个亲密的小丫头,她们自己的事,谁也管不着,只是心里还惦记着罗陵说的事,梁慎予又在城郊没赶回来,用过晚膳后,便独自到楼上来吹风。
他至今都没怎么逛过王府,常走动的就那么几个地方,今夜也是第一次登楼,这里存着王府收藏的古书典籍,还有一些各地进贡的奇珍异宝,飞檐之下悬挂着东珠风铃,那东珠都是给皇后凤冠之上镶嵌所用,足见王府修精美奢贵到了什么地步。
偌大的王府,像金笼子。
容瑟住得非常舒适,甚至可以这辈子宅在这儿。
就很惬意。
唯一不好的,就是摄政王这个身份带来的麻烦事。
凭栏而望,繁荣入眼,于容瑟而言都索然无趣,他可许久没自在地睡到自然醒了。
“王爷怎么在这儿?”
一件披风搭上了肩,同时响起梁慎予温和的询问,容瑟这才发觉自己指尖都被风吹的冰凉,但并未回头,只扬了扬下巴示意。
“看看晋京,到这儿来还没仔细看过呢。”
梁慎予从背后将他拥入怀,轻唔一声,笑说:“好看么?”
容瑟被他拥抱着,两只手也被温烫暖热的手掌包裹,秋夜的寒意被驱散,犹如被春风裹携,便不自觉地倚了过去,却没作声。
半晌,他才用局外人一般的语气说:“从这儿看下去,光照不到的地方,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自来后,容瑟第一次这样俯瞰晋京,站在高处,他能看的很远,甚至更远处被夜色模糊的山峦虚影,哪怕皓月当空,但辉月之光,照不亮整个夜空。
和他原本世界的夜空没什么两样。
“王爷。”梁慎予与他碰了碰额角,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我今天去刑部。”容瑟抿了抿唇,垂眸道:“见着了罗陵。”
他看见如今的罗陵,越想越觉得心中压抑。当年罗陵救不了得意门生的父亲,也救不了自己的学生,直至如今他才对奚晏出手,但事情早已过去那么多年,死去的人不会活过来,断掉的腿也不会好起来,蹉跎的这些年,本该拥有的前程,壮志未酬身先死……
——无法挽回。
即使罗陵官至二品,终于能为门生报仇雪恨,可容瑟总是能想起他离开时的眼神,那种……深入人心的遗憾与悲叹,甚至还有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