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拳打主角团脚踩家暴男(176)
当年容瑟自己做这道菜可是轻轻松松,一遍成功。
天色渐暗,灶房也也隐隐漂出清淡的香味儿,椰香与肉香交融,院子外或是站着或是坐在道边的御厨们也闻到了香味,不由得面色复杂,议论纷纷。
“这味道……还真让他们给做出来了!”
此言一出,御厨们纷纷看向孙莱,此刻孙莱的脸色已经分外难看,甚至还带着几分慌乱,见众人都瞧着自己,低吼回去:“都看我做什么?就闻了点味儿,谁知道好吃不好吃?”
御厨们缄默不语。
嗅着这个味道,便知道这道菜应当不差。
“色香味俱全,才是好菜。”
清朗戏谑的声音突兀传来。
身着黑衣的浮生正好出来,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语气中的玩味众人都听得出。
“孙御厨。”容瑟慢悠悠地走过去,众人自觉地分出一条路,经过孙莱时,容瑟脚步微顿,低声道:“等着收拾包袱走人吧。”
嚣张过后,容瑟也不去看孙莱骤然黑如墨汁的脸色,抱着肩闲庭信步似的走了。
容瑟不主动招惹别人,但也不能平白受气。
他有摄政王府的令牌,畅通无阻地出宫后,宫门口已经停了不少官员的马车,显然是都已入宫了。
容瑟立刻钻进摄政王府的马车,梁慎予正穿戴整齐在里面等他。
“快快快,换衣服!”
容瑟当场开始宽衣解带。
梁慎予失笑着将摄政王衣冠备好,眼神放肆地打量着他,意有所指道:“王爷还是初次在外面前宽衣这般利落。”
容瑟瞥他一眼,“收收你那些想法,都写脸上了。”
梁慎予一边为他更衣,一边凑近耳畔小声:“为何要收?我就是想。”
容瑟叫耳畔热气熏得面颊微烫,立刻将他推远些,低声警告:“也不看看地方,收敛点。”
梁慎予无比遗憾地叹气,炙烫的眼神渐渐恢复平素的温和。
明知地方不对,这是在宫门口的马车里,可是瞧见容瑟衣衫不整的模样,梁慎予还是难免心猿意马,视线在他漂亮的腰脊流连半晌,直到宽大华贵的烟紫长袍将清瘦腰身包裹,腰封勒出精瘦腰线,又被外袍半遮半掩。
梁慎予知道这衣衫下的那一截腰,并非瞧着那般纤弱,覆着一层明晰柔韧的肌理,最适合被握着……
梁慎予都震惊于素来冷静自持的自己会躁动至此。
于是不敢再多想。
等容瑟穿戴整齐,便已从衣着简便的浮生变为威严奢贵的摄政王。
时辰已然差不多,宫门口安安静静,官员们都已入席,容瑟和梁慎予依旧如早朝一般,在皇帝入座后,踩着点踏入明麟殿。
这座宫殿只有举办大型宫宴时才会用到,自穿越来的第一天后,容瑟是第二次来。
然而他的生活已经天翻地覆。
“摄政王到——”
“定北侯到——”
通报声响起,群臣纷纷起身对容瑟行礼,态度恭敬。容瑟也坦然受下,处变不惊地走上皇帝之下自己的麒麟坐席,坐下后才淡声道:“诸位大人不必多礼,都坐吧。”
“谢王爷。”
群臣异口同声。
哪怕是曹伦等人,也不得不跟着行礼。
容瑟扫视群臣,目光定在一处。宫宴的坐席有讲究,譬如自己下方则是梁慎予,与梁慎予对坐的本该是曹伦,但今日换成个装束贵气的年轻人。
宁郡王,容湛。
容瑟瞬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容湛生了双猫眼,眉眼又时刻带着笑,衬得那张俊逸容貌多了些人畜无害的率真,等群臣坐下,容湛才起身对容瑟行了个礼,朗声道:“论辈分该称摄政王一句皇叔,晚辈初至晋京,未来得及上门请安,皇叔莫要怪罪!”说完,抬眸一笑,说道:“实在是晚辈从未来过晋京,都不曾入宫,便在城中逛得险些过了时辰。”
容瑟不仅感叹,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容湛这话分明是在端水,还端得很平,听上去好似年幼顽劣,可实际上却在告诉他和容靖,我可谁那都没去,不偏不倚,逛街去了而已。
容瑟波澜不惊地温和道:“不妨事,在城中玩得如何?”
“处处繁华,自然是好的。”容湛不假思索。
然而容瑟始终在不着痕迹地打量这儋州来的宁郡王,发现他这场面话说得倒还真有几分雀跃在里头,只是不知真假。
不过看在椰子的份儿上,容瑟暂且觉着这人不赖。
“那就好。”容瑟颔首,收回眼神,偏头看向容靖,“陛下,开宴吧?”
容靖看见容瑟的笑就烦,只要他出现,自己这个皇帝就形同虚设,仿佛他才是手掌生杀的万乘之主,但还是不能表露出,忍住勉强故作从容的笑道:“是,开宴吧。”
宫人们端菜鱼贯而入,容瑟压根没瞧御厨做得那几道菜,与上次宫宴无异,连药汤都没换,该清汤寡水的还是清汤寡水,该油的也还是很油,也就瞧着好看,名也起得考究,什么白玉翡翠玛瑙的。
在容瑟看来,不好吃,全是白搭。
这菜就不是给人吃的,是给人听的看的,
直到椰子鸡上来,宫人报上菜名,在一众别致菜名中显得尤其突出。
容湛颇为好奇,掀开砂锅,香味扑面而来,蘸料尝过后始终从容的神色终于变了,有些惊奇地抬头说道:“不知这是出自哪位御厨之手?实在厉害,小王在儋州时都不曾听过这道菜,椰果还能这么做!”
官员们也纷纷面露惊色。
肉香味美,汤清爽口,蘸料后更能提味,其口味独特,着实从未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