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拳打主角团脚踩家暴男(193)
容瑟也是这么想的,拉住了梁慎予的手,边走边说,“先去沧澜暖阁?”
“好。”梁慎予回握住他的手,轻轻叹气,“王爷是该好好休息了,这段时日都没怎么歇。”
言语间的疼惜显而易见。
容瑟无奈反问:“你不也是?”
二人视线相交,便一同笑出声。
折腾这些天,两人的状态都称不上好,容瑟更是险些在浴盆暖水中睡着,昏昏沉沉地被梁慎予捞出来,套上里衣,被子一卷。
摄政王就这么被定北侯给抱出了沧澜暖阁。
云初在外头候着,瞧见这一幕,眉头一跳,若无其事地说:“宫里传来消息,说陛下要召见王爷和侯爷。”
梁慎予垂眸瞧了眼整个缩在被子里的人,人显然不太清醒,迷迷糊糊地小声:“怎么了?”
“没事,睡吧。”梁慎予哄了一句,才对云初说,“告诉陛下等等,王爷刚回京,须得沐浴梳洗方能面圣。”
理由充分,但敢让天子等,这件事本就大逆不道。
不过好在云初已经习惯眼前这二位的行事作风,他们俩压根就没拿皇帝当回事过,故而也十分平静地应承下来,“我明白了。”
梁慎予点点头,抱着王爷从容地回卧房去了。
.
容瑟离京不到半个月,容靖可谓是过得舒心,虽说朝臣中仍有大部分摄政王党羽,可至少玄机营已经能在京中占据一席之地,如此一来,他底气更足。
只是派人召见后,无论是容瑟还是梁慎予都没来,容靖脸色当时就变了。
“你说什么?他们不来?”
传旨的太监跪在地上瑟缩道:“是,奴婢没瞧见王爷和定北侯,是摄政王府的掌事,说王爷才回府,要先洗漱沐浴一番。”
“他们还真是不将朕放在眼里啊。”容靖狠狠咬了咬后槽牙,“行,朕倒要瞧瞧,皇叔洗漱沐浴要多久!”
外头又有太监来报。
“陛下,宁郡王在宫外求见陛下。”
容靖神色这才有所和缓,“让他进来。”
这才是臣下对君主的恭敬,容靖对宁郡王颇为满意。
.
容瑟一觉睡到黄昏时分,睁眼时便瞧见斑斓霞光,透过窗纸,隐隐渗入帐中,化作细碎光影,落在身侧男人的眉睫之上。
日暮总是能让人生出悲凉之感,但此时此刻,容瑟只觉得岁月静好。
他稍稍动了动,梁慎予便私有所感一般地睁眼,没有初醒时的睡眼惺忪,他神色清明,俨然是醒了许久,弯眸笑说:“王爷醒了。”
“嗯。”容瑟倒是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阖眸往梁慎予怀里蹭了蹭,感慨道,“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
这段时间他只能缩在马车里凑合,睡也睡得不安稳,尤其是天冷,再怎么注意,也条件有限,常常被冻醒。
哪怕睡这一觉,容瑟还觉得满身疲惫,提不起精神。
梁慎予身上暖热,容瑟便和他贴着,闷闷道:“对了,从沧澜暖阁出来的时候,我记得好像碰上云初了,他是不是有事?”
“没什么大事。”梁慎予轻描淡写道,“陛下要召你入宫,我见王爷困乏,就让陛下等等。”
容瑟:“……”
容瑟笑出声了,还笑得很放肆,整个人在梁慎予怀里笑得发抖。
“你让他等等?”
梁慎予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行为有多大逆不道,从容点头,“是,王爷忙了这些天,刚回府自然该好好歇歇,想必陛下身为晚辈,也能理解。”
容瑟想起他那个世界的一句诗——天子呼来不上船。
什么天子皇帝,根本没有用,我要睡觉,你就等着去吧!
就很猖狂。
“你说得对。”容瑟拿额头贴了贴梁慎予的脖颈,懒散哼笑,“让他等着去吧。”
梁慎予被他小动物似的亲昵动作蹭得心软,又将人往怀里揽了揽,落吻在他青丝之上,低声道:“饿不饿?”
“饿。”容瑟如实道,但人还埋在人家怀里,鼻音轻软,“但是不想动。”
“今日自然不能让王爷下厨。”
梁慎予轻笑,自己下了榻,披上外袍对外面唤了声“来人”,吩咐备膳。
回头一瞧,容瑟在榻上将自己蜷成了个球,连头都埋进了被子里。
定北侯眉梢微挑。
……就挺可爱的。
第125章 驱赶
夜凉如水,皓月空明。
摄政王府的马车行驶于夜幕下,目标却并非宫中,而是东市。
容瑟将灾民送入城中,自有朝中官员接手安顿,虽然村镇的灾民无甚活口,但桐县除却伤重未能立刻转移的,也有数百人需要安置。
容瑟的产业与朝廷分管灾民的三餐,早晚有朝廷施粥,中午则是以浮生楼为首的各个铺子送来救灾物资,但等容瑟真正瞧见所谓的安顿之处时,脸色还是沉了几分。
夜色笼罩着破败庙宇,此地偏僻,一座古庙看似荒废许久,围墙只剩断壁残垣,四处漏风,里头隐约透出昏暗的光。
东市不比西市繁华,容瑟早知这住得多是穷人,乍一看,萧索寥落,这是繁华的反面,不被手握权柄之人看见的阴暗面。
“这就是好好安顿?”容瑟讥诮一声,“西市那么多空着无人的园子,怎么非要把人安置在这儿?”
开始说安置在东市时,容瑟还想着哪怕是普通宅院也好,至少能遮风避雨地应急。
可眼下,走进破庙,容瑟便瞧见不少人只能裹着破絮棉被缩在院子里,原因不言而喻,因为能住人的地方已经被塞满了。
梁慎予看出容瑟不悦,低声道:“西市的园子虽常供权贵玩乐,但都归皇室所有。若是要用,上缴的银子也要充入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