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故意打的视频，而不是语音。

包括刚刚暗戳戳地说穆南停喜欢男人，也是刻意而为，就是想试探一下顾为昭的反应。

顾为昭显然被这个画面刺痛了，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慌忙移开了视线。

钟离却淡定得像条老狗，对着屏幕扬了扬下巴，说道：“穆总，还没起呢？”

穆南停见出现在屏幕里的是个陌生面孔，不是顾为昭，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问道：“你是？”

钟离像是有意要让裴时寅听到似的，清了清嗓子，拔高了嗓门说：“顾为昭的内人。”

穆南停一脸疑惑：“？？？”

这信息量有点大，他没反应过来。

顾为昭则是一惊：“！！！”

他什么时候承认钟离是自己的内人了？

这小子简直是胡说八道！

被穆南停拥在怀里的裴时寅也愣住了，眨巴着眼睛，有些懵圈：“……”

内人？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内人？”穆南停有些疑惑地问道。

顾为昭不是倾心裴时寅吗？怎么突然冒出个内人来了？

钟离把摄像头偏移了些，让穆南停看清他和顾为昭此时的处境。

穆南停见顾为昭同样上身赤裸，而钟离又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挑眉问道：“你们……昨晚在一起？”

“对！我昨晚把他给睡了！”钟离意会了穆南停的意思，直截了当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得意和神气，像是在宣告胜利。

穆南停自然不肯示弱，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裴时寅，也说道：“巧了，我也把这个小东西给睡了。”

裴时寅听着，心里一阵无奈。

顾为昭则是心头一紧，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滞了滞。

钟离对着屏幕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干得漂亮！”

穆南停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带着笑意：“过奖！彼此彼此！”

紧接着，钟离把刚才跟顾为昭说的话，关于刘洪铭女儿和她那个朋友的事，原原本本地向穆南停复述了一遍，没有丝毫隐瞒。

复述完，就见穆南停刚才还带着些友好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像是恨不得冲过来把他砍死，眼底的杀意藏都藏不住。

钟离浑身打了个激灵，被那眼神看得有些发怵，赶紧解释：“我敢大大方方地跟你坦白，可不是让你把我当敌人的。你可别搞错了攻击对象，敌友不分可不行。”

穆南停冷冷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做？安得什么心？”

“当然是为了顾为昭。”钟离几乎是脱口而出，“只要早点把这几个人送进去，让他们再也出不来，了却顾为昭心头这件大事，他就会心甘情愿地跟我走了。”

穆南停又问：“你到底是谁？”

钟离答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是大孝子。”

不等穆南停继续追问，钟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挤眉弄眼地问道：“穆总，你和那个小家伙昨晚做了几次啊？”

穆南停想着自己昨晚顾虑裴时寅还要上学，怕他累着，只来了两次，自是不会如实告知，于是反问：“你们呢？”

钟离抬手比了个“五”的手势，得意洋洋地说：“加上今天早上的早安*，一共五次。”

穆南停顿时语塞：“……”

钟离又故意刺激他：“怎么？穆总不会是身体虚，连五次都没有吧？要是不行，可得早点补补啊。”

穆南停没有回答，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们谁在下面？”

钟离毫不知羞耻地说：“我为爱牺牲。”

穆南停“哦”了一声，没再回应。

钟离还想再聊几句，却被顾为昭一把抢过电话，直接挂断了。

钟离一脸无语，质问道：“你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顾为昭早已被穆南停那句“巧了，我也把这个小东西给睡了”搅得心神不宁，满腔怒火在胸中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根本没心思再听钟离和穆南停斗嘴。

钟离见他脸色黑得能拧出水来，看样子气得不轻，像是随时会爆发，赶忙解释：“我这不是想让穆南停打消对你的敌意吗？你们将来也好有机会合作。以穆南停的能力，肯定也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了，既然你们的目的一致，都想揭开当年案子的真相，不如携手并进，成为朋友，一起打败那些恶魔，总比单打独斗强。”

顾为昭在秘密调查那几桩陈年旧案的时候，确实也一直在关注穆南停的动向，知道他也在查那起案子。

钟离跟他说的，顾为昭其实也知道一些，毕竟“阿川”就在北城。

他也想过要和穆南停合作，但一想到穆伯谦曾经对叔父一家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心里那道坎就过不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经钟离这么一提，他不由得又开始重新考虑，或许，真的有这个必要？

看顾为昭在那儿眉头紧锁地斟酌事情，钟离便窝在一旁没再出声打扰。

昨晚折腾了那么多回，觉都没睡好，这会儿他眼皮子直打架，只想舒舒服服地再睡个回笼觉，养养精神。

顾为昭见这人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便径直去了厨房。

他向来有时间观念，三餐规律得很。

今天早上，要不是被钟离来了这么一出，又在床上腻歪了许久，他早就吃完早餐了。

随便就着钟离昨晚点的外卖，热了热，顾为昭简单吃了几口，便又回到了卧室。

他坐在电脑前，和“阿川”用聊天软件交流着一些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