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总拐回个弟弟,撩成了媳妇儿(158)
晚上他和蒋丞在湖边看烟花时,双方家长那几通电话就是在催促陆宁昱赶紧回家,结果阴差阳错的,遇到了裴时寅被人挟持走了,他忙着帮忙,后来就没再注意到手机。
知道物业的人打120把他妈送去医院了,便让顾为昭直接送他赶了过去。
这会儿,他刚跑上跑下地给他妈妈办理好住院手续,还有一堆药等着去拿,忙得焦头烂额,心情本就烦躁,看到陌生号码打来,语气自然不友善。
刚一接通电话,他就怒道:“你这人是不是有病!都不接你电话了,还在一个劲儿地打!烦不烦啊!”
谢涟洲:“……”
面对陆宁昱如此大的戾气,谢涟洲心里的火也顿时冒了上来,这小子怎么说话呢?
但转念一想,这人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心里着急上火,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便就没有计较。
于是,他放软了语气问道:“你在哪家医院?”
陆宁昱边走边回,语气依旧冲得很:“关你屁事!没有正经事,我挂了!”
说挂,还真的“啪”一声给挂了。
谢涟洲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愣了几秒,心里一阵纳闷。
这小屁孩是吃枪药了吗?
怎么每次跟自己说话都夹枪带棒的?
跟自己有多大仇似的。
难道自己上辈子渣完他,把他抛弃了?
所以这辈子他才这么对自己?
什么玩意儿?
怎么会扯到这上面来了?
谢涟洲晃了晃他的大脑袋,试图把这荒诞的想法甩出去。
他突然发觉自己指定是昏头了,竟然会无意识地认为自己和那小屁孩有什么纠葛情仇……
“穆南停这个狗东西,真是害人不浅!”谢涟洲忍不住骂了穆南停一句。
他觉得,要不是穆南停和裴时寅两个人老是毫不避讳、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做那种令人尴尬又羞耻的事,他又怎么会控制不住往这方面想。
不对,裴时寅不是这种人,就单方面是穆南停在耍流氓。
谢涟洲霎时间心理活动十分活跃。
想了一会儿,他又在思考,既然人是物业打电话叫救护车送走的,物业那边肯定知道送到了哪家医院。
这么一想,他便马上打了物业值班电话,在得到具体位置后,才又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
等他到了医院急诊一楼大厅,本准备再给陆宁昱打电话问他具体在哪,却恰好迎上了正从电梯里出来的顾为昭。
两人看到对方时,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脚步,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相对无言片刻,还是顾为昭先开了口,语气平和:“你好。这个点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谢涟洲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如实说道:“听派出所说,一个租我房子的小屁孩他妈受了点伤,就过来看看情况。”
顾为昭立马意会,问道:“陆宁昱吧?”
谢涟洲应了声:“嗯。”
顾为昭又问:“他知道你过来吗?”
谢涟洲摇头:“不知道。”
顾为昭了然,随即提议:“那你应该也不知道他妈住几楼病房吧?我正好回去了也没事,带你上去吧。”
谢涟洲有些诧异,追问:“他妈伤得很严重吗?怎么还住院了?”
顾为昭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是挺严重的。这些年她一直独自一人抚养陆宁昱,为了生计,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扑在工作上,休息不好,饭也没按时吃过,身体早就亏空了。听说得了癌症也没敢跟陆宁昱说,就那么自己默默忍着。要不是他爸这么一闹,情绪激动之下出了状况,估计陆宁昱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谢涟洲:“!!!”
他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愣在原地半晌才缓过神。
直到电梯上行,来到陆宁昱妈妈所住的楼层,谢涟洲才又开口问道:“他妈叫什么名字?”
顾为昭看了谢涟洲一眼,虽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打听这个,但还是温和回道:“侯佩芩。怎么了?”
谢涟洲摆摆手:“没事。就是问问。”
顾为昭似信非信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当两人出现在病房门口时,陆宁昱看到顾为昭又回来了,随口问了一句:“老顾,你怎么还没回去?”
他的目光扫过谢涟洲时,像是没看见一般,直接将他无视了。
顾为昭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谢涟洲,见他神色有些尴尬,便迈步轻浅地走了进去,轻声回应:“下楼时正好遇上这位先生,他说过来看看,我就带他上来了。”
陆宁昱这才把目光移向谢涟洲,脸上的表情依旧带着抵触,语气也硬邦邦的:“是来谈赔偿的事吧?东西不是我们损坏的,砸东西的人在派出所,你直接去找他吧。”
谢涟洲:“……”
他瞬间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不该来,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自己这都还没开口呢,怎么就被扣上了无须有的罪名?
顾为昭其实也不清楚谢涟洲此行的真正目的,所以只是静静站在侯佩芩床边,没有出声打断。
这病房里有三张病床,最里面靠窗的床位已经住了人,中间的空着,侯佩芩睡在靠门的最外面一张。
门口离病床也就几步之遥,谢涟洲放低了声音说道:“我已经去过派出所了,见过你爸。”
陆宁昱正将陪护椅摆好,示意顾为昭坐下,闻言头也没抬地回道:“所以呢?他是个穷鬼,没钱赔,你就追到医院来了?”
谢涟洲:“……”
他发现自己好像次次都会在这个小屁孩面前吃瘪,就跟上辈子欠了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