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总拐回个弟弟,撩成了媳妇儿(169)
钟离:“嗯。”
穆南停:“胡秉恒安插的人?”
钟离轻笑一声:“聪明。”
穆南停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着。
钟离又自顾自地说下去:“关于裴时寅的事,我会想办法压一压。毕竟那晚是顾为昭先闯进去找人的,会所里的人都知道,我尽量让他们认定裴时寅和顾为昭关系不一般,这样他们就不会拿这段视频做文章了。但你拔氧气管的事,我就帮不上忙了。”
穆南停:“所以你一个月前打来视频电话,说我们都是大孝子,是因为那时候就知道了?”
钟离:“嗯。”
穆南停有些不解:“那他们为什么那时候不发出来,非要等到现在?”
钟离:“因为他们不确定你查到了多少。万一打草惊蛇,把你逼急了,你把他们的事全捅出来,岂不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穆南停斟酌片刻,道:“把你的病房号发过来,我让人明天一早就去找你。”
钟离:“可以。但我只能给你一部分,剩下的,得等顾为昭平安出现在我面前,我会让他转交给你。”
穆南停应声:“好。”
挂了电话,穆南停立刻拨通了纪斌的电话,把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连同钟离所在的医院和病房号一起告知。
“别一个人去,以防有诈。”他特意叮嘱道。
纪斌今晚没跟宗泽腻在一起,冬天天寒,两人连续腻歪了一个多月,也就没那么迫切了。
他在电话那头掷地有声地保证:“放心!穆总!我一定完成任务!”
交代完纪斌,穆南停看着钟离的号码,沉思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复制了号码,发给了谢涟洲,附带消息:这是钟离电话。你让陆宁昱那小孩转给顾为昭。
等了几分钟,没收到回复。
谢涟洲今晚也喝了不少,穆南停怕他睡着了,赶紧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干嘛?”谢涟洲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睡意。
穆南停没废话:“看信息,赶紧行动。”
谢涟洲一头雾水:“什么……”
“信息”两个字还没说完,电话就被穆南停挂断了。
谢涟洲无奈,只能挣扎着爬起来,靠坐在床头,点开聊天记录,这才明白穆南停的意思。
钟离?是顾为昭说的那个要“对他负责”的人吗?
这个名字他有点陌生,毕竟跟顾为昭聊天时没细问过。
他想了想,瞬间明白了穆南停的心思。
这分明是存了私心,想撮合顾为昭和钟离,把顾为昭支得远远的,就没人跟他争裴时寅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就是大半夜扰人清梦,实在够损的!
让他现在就发给陆宁昱?
这都十二点多了,人家八成早就睡了,打电话又怕吵醒病人。
谢涟洲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不情不愿地起身穿上了衣服。
等谢涟洲打车赶到医院,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出门前他特意喝了不少醒酒的饮品,这会儿身上的酒气淡了许多。
他悄无声息地走进病房,刚迈进门,就看到中间病床的家属还没睡,正坐在床边刷手机。
对方见他鬼鬼祟祟的,立刻警惕地盯着他:“你找谁?”
谢涟洲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靠门口的侯佩芩的病床。
那人会意,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手机了。
陆宁昱拉了帘子,把自己和侯佩芩与外界隔开。
谢涟洲从帘子缝隙钻进去,先看了一眼侯佩芩,她睡得很沉。
他本想轻声叫醒陆宁昱,却见少年缩在陪护椅上,眉头紧锁,双眼紧闭,脸颊上还挂着两行未干的泪痕。
谢涟洲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没见他有动静,心想他大概是睡着了,还做了噩梦。
至于梦到了什么,他不知道,但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鬼使神差地,谢涟洲俯下身,抬手轻轻替他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指尖的触感柔软,带着一丝凉意。
动作很轻,却还是惊醒了梦中人。
陆宁昱缓缓睁开眼,眼里还蒙着一层水汽,带着浓浓的迷茫看向谢涟洲。
或许是还没从噩梦中完全挣脱出来,他就那样直直地望着谢涟洲,一时没移开视线。
谢涟洲被他这泪眼汪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模样看得心头一跳,心跳莫名慢了半拍,竟也忘了移开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陆宁昱才像是猛然惊醒,眨了眨眼,不确定地开口:“谢叔叔?”
被这声“谢叔叔”叫得,谢涟洲心里竟有些尴尬。他点了点头,应道:“嗯。是我。”
陆宁昱又问:“你怎么会来?”
谢涟洲自然不能说自己是受穆南停指使来办事的,只好找了个借口:“原本白天就想来看看的,今天一个关系特别好的兄弟结婚,我当伴郎,实在走不开。”
陆宁昱“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还有些未散的迷茫。
谢涟洲又伸手替他擦了擦另一侧脸上残留的泪痕,声音放得很柔:“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陆宁昱被他这略显亲昵的动作和温柔的语气弄得有些失神,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谢涟洲依旧半蹲在他面前,无意识地拉起他的手,轻轻揉搓着,试图给他些安慰,压低声音问道:“是关于你妈妈的吗?”
陆宁昱被他握着的手微微一颤,想抽回来,却又觉得这掌心的温度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定感,能让他慌乱的心稍稍平静,便任由他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