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总拐回个弟弟,撩成了媳妇儿(69)
纪斌是实打实练过的,手上没轻没重,攥得对方指节发白,紧接着毫不客气地抬脚一踹,那力道足得很,男生顿时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掀飞出去,“砰”一声重重撞在墙上。
地上的人蜷成一团,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冒了层冷汗,痛呼声断断续续滚出来。
“活腻歪了?竟敢对穆总动手!”纪斌还不解气,脚刚抬起来要再上前,却被穆南停一声低喝拦了住。
“纪斌,人多眼杂,别添乱。”穆南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纪斌悻悻收回脚,转身时还瞪了地上那人一眼,凑到穆南停身边压低声音:“穆总,这小子是什么情况?”
穆南停这才懒懒抬眼,目光扫过地上疼得直抽气的男生,那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随即转向旁边脸色发白的女生,眸色竟柔和了几分:“连自己都护不住的男人,还指望他能护着你吗?姑娘,听句劝,趁早分了吧。”
纪斌:“……”
好家伙!闹了半天,是穆总自己多管闲事引火烧身。
纪斌霎时有点后悔,刚才那脚是不是踹得太狠了点?
老话都说“劝和不劝离”,就算这俩小年轻看着还没到扯证的年纪,穆总这操作,未免也太缺德了点儿。
不过,这话也就敢在心里打个转,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让穆南停听见。
最后纪斌实在过意不去,不情不愿地自掏腰包,给那男生转了笔钱,让他去医院检查,转完还心疼地咂了咂嘴。
女生到底还是没听劝,遵从了自己的本心,跟着男生一起离开了。
纪斌一屁股坐到穆南停对面,把转账记录怼到他眼前晃了晃:“穆总,这钱可得给我报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穆南停的视线还黏在那对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直到两人消失在转角,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转回头时,一脸茫然:“嗯?你说什么?”
纪斌:“……”
得,穆总又开始选择性失聪了!
穆南停动作娴熟地把腕表摘下来,轻轻放在桌子上,双手交叉,身子往竹藤椅上一靠,先给纪斌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又瞥了眼腕表,这才慢悠悠开口:“北城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纪斌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待见穆南停脸上瞬间褪去慵懒,覆上一层深凛的寒意,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
纪斌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查到些眉目了。……当年负责案子的警员透了点底,说当时就发现不对劲……那场火,恐怕不是天灾,而是人为……”
纪斌把半年前查到的细节,原原本本地又复述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刻意为之的郑重。
这些事穆南停早就知道,此刻不过是说给某个“听众”听——那个在他腕表里装了监听软件的人。
早在带裴时寅去福利院之前,穆南停从裴时寅钱包里抽出那两张银行卡时,便顺手往夹层的隐秘位置里塞了枚不起眼的窃听器。
所以神秘人跟裴时寅的通话内容,他听得一清二楚。
前往和几个富商约定地点的途中,他在车里听完了全程。
然后便拐去了当初买腕表的商场,借口零件坏了、时间不准,要维修。
趁维修人员过来,他先把人拉到一边低声交代几句,才让对方动手拆开。
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
维修人员在他腕表里发现一枚体积极小的监听设备。
维修人员没说话,只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示意他要如何处理。
穆南停用哑语比了个“留着”,对方心领神会。
和裴时寅自福利院寅分开后,裴时寅去了哪、做了什么,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当晚姜媛跟裴时寅抱怨时说的那些话,他也听得一字不落。
裴时寅站在他浴室里,抱着他的衣服发呆时,他其实就猜到对方在找什么了。
想必那时裴时寅也在怀疑,神秘人怎么会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多半是在翻找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穆南停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把盒子丢给纪斌。
纪斌也抽了一根点上,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给自己买张机票,再陪我去趟北城。”穆南停猛吸几口,烟雾模糊了他半张脸,“我要亲自去问问那两个警员,看能不能再撬出点东西来。”
纪斌点头:“行,几点的?”
穆南停:“三点半。”
纪斌叼着烟在手机上划了半天,笑道:“嘿,淡季就是好,这趟航班空位还不少呢。”
手指又飞快地点了几下,“搞定。”
穆南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去机场前,他回了趟公司。让梁育安把待批的文件全都抱过来,他逐份审阅,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才动身下楼。
纪斌在停车场等了足有大半个小时,才见穆南停的身影。
等他坐进副驾,纪斌问道:“穆总,现在去机场还早,要不先去吃点东西?”
穆南停正摆弄着手机,点开了和裴时寅的聊天界面。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原想留条信息说自己去北城了,可琢磨了半天,还是默默退出,直接锁了屏。
说了又怎么样?那人未必会在意。
就算看到时问一句,心里盘算的,也多半是别的事。
他轻吁口气,回道:“直接去机场吧,在那边随便吃点就行。”
“得嘞。”纪斌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
星培高级中学。
语文课之后是历史和数学。这些课程对裴时寅来说,学起来,简直如行云流水般顺畅,半点不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