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穿成寡夫郎之后(553)+番外
幼帝继位后,因着年幼懵懂无法主持朝堂大事,所以每逢祭祀节日等重要时刻,都需要他代为出面。
常年的军旅生活下,摄政王不喜与人觥筹交错,但身居京城经历了一年又一年,无数面和心不和的宴会后,他学会从枯燥无味的宴会中寻找乐趣。
顾霖:“元宵节是团圆日,一年到头重要的节日就几个,文武百官操劳许久,这一日也该让他们和家人好好团聚,怎么着也比和同僚上司进宫赴宴的好。”
说完此话,顾霖意识到眼前之人好似没有家人了,原著男主在丧父后,历经许多人心险恶,即便身处高位侯,也时刻警惕他人接近,如何会有友人家人陪在身边一起过元宵节。
他张了张口,对不住将到嘴边,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道叫喊:“抓小偷!抓小偷!大家快帮帮忙,帮我抓住他,他偷了我的钱袋子!”
俩人回头望去,看见一少年身手敏捷,在人山人海中穿梭的极快,其身后不远处,一位妇人被人群阻挡,除了只能高声叫人捉贼外,没有丝毫办法赶上行窃之人。
街上有反应过来的行人,想要帮忙捉贼,奈何小偷跟泥鳅一样滑不溜手,谁都抓不住他。
更可恨的是见众人抓不住自己,小偷转过头去,得意洋洋地朝众人扮了个鬼脸。
就在他快要逃出人群时,一道清亮嗓音传来:“来人,捉住他!”
话落后,一位高大男子迅速从人群中出来,小偷看对方想要抓自己,故技重施蜷缩着身躯就要逃离,却不想此法失效,他再也逃不了,被男子摁住肩膀,“嘭”的一声跪在地面。
近卫从对方手上夺走钱袋交给主子,妇人很快跑过来,顾霖把钱袋送到对方身前,妇人感激连连道谢:“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顾霖受了妇人感谢,对方还想送他谢礼,顾霖道无需如此。
这时,行窃之人哀声求饶:“请老爷行行好,小子知错了,还请您饶过小子这次,小子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足足有五口人等着粮下锅,如果不是家里那死鬼爹沉迷赌博,把银钱都败光了,小子也不会偷人钱财!”
他一边说着,一边凄凄艾艾地流起眼泪。
原本痛恨他行窃的路人,不由得动容起来。
妇人转头看向行窃之人,越看越觉得对方眼熟,上前几步扒拉起他的头发,喝道:“好你个小五子,领里邻居你竟然偷到我身上了,之前,你偷我家豆腐瓜菜,看在你爹娘份上,我饶过你,如今你死不悔改,还敢偷人钱财。”
妇人越说越气抓起他:“这次你爹娘的脸面也不好使了,别想我放过你,走我们去见官!”
见此人是个惯犯,路人同情心渐消。
顾霖让近卫押着行窃人同妇人一同去京都府衙报官。
处理完此事后,顾霖转头看向男人,从刚才的闹剧发生起,对方就没有说过话。
顾霖:“怎么了?”
“你不放过他?”摄政王问。
顾霖疑惑看向他,觉得自己听错了,遇见他人行窃,对方处理起来不应该比他更加狠戾吗,怎么好似奇怪刚才他没有放过行窃之人。
或许是顾霖的疑惑太过明显,摄政王解释:“那少年十五左右,孤王以为你会放过他。”
在他看来,顾霖无论对待朝臣下属,都表现得太宽厚了。
显然,顾霖意识到他的误解:“那少年十五已是成人,按照大昭律法,不似孩童能免去刑罚,且听妇人言语,那少年显然是个惯犯,我怎会放过他?”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我若因一时心软放过那小贼,至钱财受害者何地,他日朝堂之上,若有臣子犯错请求我免去责罚,我该如何回绝?”
顾霖正色:“我待人宽厚,前提是对方不触犯律法,否则无论何人,我一视同仁。”
不算高声的话语却掷地有声,摄政王没有多大反应,但再一次改变了对眼前哥儿的印象。
原本他以为对方心性软和,就算执掌军政财三权,也是原身为了帮助对方在朝臣面前树立威严,在对待弱小之人的求饶,对方肯定会于心不忍,仁和多于严酷。
不想他看错了。
在夜市上逛了半个时辰,顾霖转身离开,以为对方准备回宫了,谁知,顾霖带着他走进一家酒楼。
“这家的清炖羊肉汤不错,你尝尝。”
摄政王没有拒绝,抬腿进入酒楼,因着元宵节夜,酒楼十分热闹,他抬眼望去,二楼还搭了一个戏台子。
顾霖让小二带他们去包间,摄政王坐下后,因着二楼较为清净,他听清戏台上唱的词。
“陈大你听端详——
头顶乌纱忘苍生,
纵容恶虎噬人牲!
黄金铸你狮子口,
白骨铺你锦绣程"
"今日钢刀开利市,
三斩恶蛟正朝纲!
一斩豺狼陈大虎,
二斩昏官护短人,
三斩魑魅连带根——
(三声惊堂木)
“斩!斩!斩!"
随着三声“斩斩斩”,摄政王眉峰耸起,转头看向顾霖,却见对方没有生气,反而看向戏台子,眼神放着光,一副听的津津有味的模样。
很显然,对方不是一次两次听这样的戏了。
摄政王自认为心神坚定,难以被他物撼动,此时却不由得对原身恶感更深,顾霖并非随性狂妄之人,相反,对方听得进身边人的劝言,原身却不分好坏,一味纵容对方,以至于顾霖听到民间所编造的妄议朝政的戏曲,也不觉得有丝毫错误。
再好的人在原身身边待久了都会变坏,如果换成他亲自教顾霖,对方不会变成如今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