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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囚凰(184)

作者:海默无声 阅读记录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前方出现一片泛着新绿的草甸,紫苜蓿与白野菊织成斑斓的毯,乌苏木才猛地收住缰绳。

疾风踏雪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前蹄落地时溅起细碎的泥点,混着野菊的花瓣落在焉瑾尘的月白袍角。

那点白被染上斑斓的颜色,倒像是活过来了些。

马速骤然放缓,乌苏木却没松开焉瑾尘。

一手仍死死攥着缰绳,另一手扣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截纤细。

他就是要让焉瑾尘疼,让他记住这疼,让他知道自己有多怕失去他。

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乌苏木把人往怀里按得更紧。

“唔……”焉瑾尘猝不及防,后脑撞在乌苏木坚硬的胸膛上,疼得闷哼一声。

乌苏木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身子,腰被勒得发疼,像要被生生折成两段。

“焉瑾尘!”乌苏木的声音贴着他耳廓落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两个月没见,一见我就甩脸色给我看,你说我要如何罚你?”他知道焉瑾尘没甩脸色,他只是一贯的冷漠。

可乌苏木就是忍不住,想用这种方式逼他做点什么,哪怕是骂自己两句也好。

焉瑾尘喉间发紧,想推,手抵在乌苏木胸前,却被他身上的滚烫体温烫得指尖发软:“乌苏木,松手,你弄疼我了。”

“我不松开,”乌苏木低笑一声,气息喷在焉瑾尘颈侧,“你给我偏头,让我亲一会儿,你身上好香啊,是什么味道?受不了,两个月没碰你,馋死老子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后面伸手掰过焉瑾尘的下颌,吻铺天盖地落下来,又急又狠,带着草原风夏季的灼热感。

乌苏木啃咬着焉瑾尘的唇瓣,舌尖粗暴地撬开齿关,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场宣泄。

宣泄这两个月的思念,宣泄即将联姻的憋屈,宣泄那种抓不住的恐慌。

可啃着啃着,力道忽然就轻了——他瞥见焉瑾尘唇瓣上渗出的血丝,像雪地里溅了点红梅,刺得乌苏木眼睛生疼。

舌尖笨拙地舔了舔那处伤口,像头凶巴巴的狼突然想起猎物会疼。

他自己都没察觉,扣在后颈的手,指腹正轻轻摩挲着焉瑾尘的发,带着点连自己都嫌恶的无措的温柔。

乌苏木怕,怕自己转身去应付那些阴谋时,怀里的人会像晨露一样消失;

怕这场用权势和威胁换来的亲近,终究抵不过家国仇恨;

更怕额尔敦家的彩礼送到那天,他连这样抱着焉瑾尘的机会都变少。

“乌苏木……”焉瑾尘只能扭着腰身,手抵在他胸前,声音被吻搅得支离破碎。

乌苏木能感觉到他唇瓣被啃得发麻,可他的心却在疯狂地跳,不知是自己的还是焉瑾尘的。

风拂过草甸,吹得乌苏木束发的红绸扫过焉瑾尘的脸颊,带着点痒。

焉瑾尘大概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不是害怕,是压抑到极致的失控。

这双手,能挥刀斩落敌人头颅,能稳稳攥住缰绳跨越千军万马,此刻却在焉瑾尘颈后微微发颤——乌苏木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怕捏碎了,又怕捧不住。

焉瑾尘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他闭上眼,任由那带着侵略性的吻将自己淹没。

乌苏木知道他腰间的勒痕还在疼,唇齿间的纠缠也没停,可焉瑾尘心里某个角落,一定也被他这近乎疯狂的渴望烫得发颤。

不然,他不会这么快就放弃挣扎。

焉瑾尘大概又想起月隐寺的晨钟,想起云沧大师说的“应无所住”。

可乌苏木偏要在他心里凿出个洞,住得又深又稳,连带着那些不甘、屈辱,都染上这草原独有的、蛮横又滚烫的温度。

乌苏木终于稍稍退开,额头抵着焉瑾尘的,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一场猎。

看着他红肿的唇,看着他眼底泛起的水光,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很想你,玉儿。”

这声“想你”说得直白又滚烫,撞得焉瑾尘心跳漏了一拍。

他偏过脸,避开乌苏木过于灼热的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尾音却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气音:“……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

乌苏木心里的火又窜了上来。

风掀起他的玄色披风,将两人裹在同一方阴影里。

远处,阿古拉带着人远远停在草甸边缘,像几粒模糊的影子,谁也不敢再靠近半步。

呼吸还粗重着,乌苏木额头抵着焉瑾尘的发顶,掌心顺着他的腰侧缓缓下滑,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月白袍子的系带,停在腰线最窄处,轻轻一收:“知道?你知道什么?”

“唔……”焉瑾尘的脊背瞬间绷紧,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乌苏木怀里缩了缩。

马背颠簸的弧度还未完全平息,他的膝盖磕在坚硬的鞍桥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麻意,却被乌苏木腰上那只手的力道衬得格外清晰。

这不是安抚,是带着占有欲的圈揽,乌苏木就是要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臆想出来的。

侧脸贴着焉瑾尘的颈窝,滚烫的呼吸钻进衣领,激起他一阵战栗。

乌苏木没再吻下去,只是用鼻尖蹭着焉瑾尘的鬓角,声音低哑得像含着沙:“玉儿,说你想我,哪怕一点点?”

乌苏木知道这问题有多混蛋。

他囚禁焉瑾尘的亲人,伤害他的自尊,凭什么要求他想自己?

可他就是想问,像个讨要糖吃的孩子,明知道可能被拒绝,还是抱着那点可怜的奢望。

风还在吹,草甸上的野菊被吹得簌簌作响,像是在替焉瑾尘回答,又像是在嘲笑乌苏木的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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