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港湾。”

“请别离我而去。”

“若我迷失。”

“请照亮我的归途。”

“我还想，回到你的怀抱。”

“我的港湾。”

“我亲爱的家人。”

浅灰色的烟雾在琴弦上不断舞动，带着忧伤的小调在阳光中回响，声音越拉越长，越唱越轻。

司夜的弹奏逐渐慢了下来，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赵文心与徐秀梅。

“他拜托我，再给你们唱一次这首歌。”司夜平静地面对着眼前已然呆愣住的二人。

听着那熟悉的歌词与旋律，徐秀梅瞳孔骤缩，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艾怜秋愣愣看着少年，不知道为什么，从她这个视角看去，面前的人并没有过多表情。

可她，却莫名从中看出几分悲悯，又或是某种莫名的哀伤。

【好，好听……】

【旋律好棒……】

【要我说剧本别太离谱了真的，为了黑乐姚吗。】

【谁家剧本还专门写个能爆火的歌啊，还自杀啊，有病，直接出歌不是利益更大了吗。】

【这个歌有童年小调内味了。】

艾怜秋还是为哭泣中的女人拿去纸巾。

像是找到了依靠，徐秀梅拉着女人的手不停哽咽。

“是，是小辰。”徐秀梅捂着胸口不停痛哭，“是他给，给，我和文心，写，写的歌。”

“他只给，我，我和文心唱过，歌，是。”

徐秀梅哭得不停颤抖，几乎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

“文心姐姐。”司夜忽然开口。

赵文心呆呆看去。

“他很担心你，也很爱你，他在对你道歉。”少年那糜丽到不似常人的面庞，在阳光的照耀下笼上一层莫名的神秘。

“他说。”

“文心姐，那天的演出我去了。”温和的嗓音轻轻响起，无尽眷恋与怀念混杂进其中。

“你在舞台上的样子真的很美很美，姐姐，对不起，我太胆小了，没有勇气向你道歉。”

“我一直都想对姐姐说的，对不起，因为要照顾我，所以被迫放弃了自己的爱好，对不起，一直都让你操心，对不起，一直都没有勇气和你道歉。”

“不要自责，姐姐，我只是太疼了，实在受不了了，不是姐姐的错。”

空气一片寂静，屋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注视着，正在传达死者道歉的少年。

赵文心猛地怔住，眼底交织着震惊与不可置信。

巨大的荒诞感将她紧紧包裹，耳边嗡嗡直响，心脏在胸腔内怦怦狂跳，仿佛就要跃出胸膛。

司夜的声音依旧很轻，像是低喃，可在场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对不起，姐姐，答应要和你一起去南极看极光的约定我做不到了，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懦弱，因为真的好疼啊。”

“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姐姐，我最喜欢的就是姐姐了，姐姐，不要自责，能成为文心姐姐的弟弟真的好幸福，因为有和姐姐的回忆，所以我才能一直坚持下来。”

一字一句，轻缓地绕过耳畔，又如重锤般猛地砸向心口。

徐秀梅紧紧捂着胸口，她想问些什么。

赵文心双手剧烈颤抖，眼泪无声地落下。

她感觉有不知名的东西在拉扯着她的心脏，撕心裂肺地痛。

司夜与她四目相对的瞬间，恍惚间少年的样貌与记忆中的弟弟相互重合。

她眼前的人说。

第37章 代我去看看极光吧姐姐

“姐姐，对不起，我实现不了那个约定了，代我去看看极光吧。”

赵文心怔在那里，理智的弦已绷到了极致。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司夜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几下后，再次抬起，他的眼底不再是平静。

眼底仿佛被无尽的悲伤笼罩灰蒙黯淡，强行挤出的笑意与掩盖不住的不舍，将音调变得又轻又颤。

“还有。”

“姐姐，我爱你。”

赵文心哽咽了声，嗓子里只发出了一声气音，在这一刻，理智彻底崩塌。

心脏就像是被刀深深刺入，撕心裂肺的痛楚冲入大脑，感性与痛苦占据了上风。

赵文心三步并作两步用力抱住了面前的少年。

泪水汹涌间，赵文心再也按捺不住崩溃痛哭了起来，嗓子传来一阵阵干涩的痛意，腥甜的血腥味充斥满了喉间。

“对不起，是姐姐的错，我不，知道，你，一直都，那么痛苦，我以，为，你讨厌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该挂掉那通电话，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在闹脾气，对不起，小辰，姐姐错了，对不起。”

痛苦的哭声瞬间溢满了整间卧室。

“不是姐姐的错。”司夜垂眸低语，轻轻回抱住了正在哭泣的女人。

弹幕也安静了下来。

【草，我的眼泪不值钱。】

【从开始唱歌的时候老子就在哭了，呜呜呜他妈的，有弟弟的人真的看不了这个。】

【不知道是不是剧本，但是看得我心脏一抽一抽地痛。】

【赵辰他是我学长，黄乐姚是我们系出名帅哥，他们关系很好，以前经常看到赵辰和黄乐姚一起。】

【眼睛哭肿了呜呜呜，刚刚被老妈骂了一顿呜呜呜。】

【呜呜呜我也是，我还在吃饭，直接眼泪拌饭了。】

【[墨镜冷漠脸]确认了，司夜是通灵那块的。】

一场挑战就在母女二人的哭声中宣告结束。

直到拍摄终止，司夜打发走工作人员。

赵文心精神依然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