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后,我变成美强惨了(364)
褚子玉接过药碗,秦词安看着对方将药端到唇边,手里顺势递上了蜜饯。
但褚子玉的动作却戛然而止,“你到底怎么了?我闻到了你身上的血腥味,是不是瞒着我受了伤?”
褚子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秦词安嗫嚅着,“我真的没事,只是不小心划了一下。小玉,快喝药吧。”
随后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褚子玉将信将疑,将药送进了口中,刚尝了一口,面上的神色便瞬间变化。
“药里有血!”
褚子玉大惊失色,他没想到秦词安竟然在用自己的血入药。
联系到秦词安身上的血腥味,这连日以来他不知取了多少血,握住碗的手,隐隐泛白,将碗连带着汤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秦词安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褚子玉猛地将秦词安的袖子往上一拉,看到那层层叠叠包扎得厚厚的纱布,眼神瞬间变得五味杂陈。
“你疯了吗?”褚子玉怒吼。
秦词安虚弱地笑了笑:“只要你能好,怎样都行。”
“你……滚,给我滚啊。”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秦词安的面色骤然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而站在对面的秦词安,则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无法挣脱。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沉重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他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不舍,他不想,不想走。
他还是强忍着情绪,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说道:“别生气,小玉,这汤撒了就撒了,没关系的,我马上再去重新熬一份给你。”
曾经高高在上、掌控天下生杀大权的皇帝陛下,如今却因为害怕惹恼眼前之人,而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与骄傲。两人的地位反转过来。
褚子玉见他不动,伸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一块锋利碎瓷片。那碎瓷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只见褚子玉紧紧握住碎瓷片,毫不犹豫地将其抵在了自己白皙纤细的脖颈处。
由于过度愤怒和激动,他拿着碎瓷片的右手气得不停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用力一划。
瞬间,那原本光洁如玉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伤口。鲜血如同一朵盛开的红梅,迅速从伤口中渗透出来,沿着脖颈缓缓流淌而下。不一会儿,便染红了他里面穿着的那件白色里衣,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这时,李向兵和谨言赶来,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第398章 卑微?
“小玉!放……!呜呜……”
李向兵先是一愣神,随后便怒了。
刚想要厉喝,就被在一旁的谨言捂住了嘴,待在皇帝身边多年,谨言早就磨练出了察言观色的本领,这两人不能容外人掺和,尤其是这个愣头愣脑的家伙,谨言想要拉着他走。
奈何李向兵的块头实在太大了,谨言一把,掐住了他腰上的软肉。
李向兵吃痛,奈何被捂住嘴,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谨言。
谨言附上耳边:“别添乱。”
随即便被谨言生拉硬拽的带走了。
褚子玉重新看着秦词安,咬着牙说:“你若不走,我便死在你面前。”
说着瓷片又向内移动了些许。
秦词安眼里满是惊恐,他知道褚子玉的性子,说到做到。
“我走,我走便是。”秦词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转身慢慢朝门外走去。
褚子玉看着他的背影,手上的碎瓷片被他一把扔到地上。
“6872,给我查,多久了?”
6872,寒蝉若噤,迅速的查了起来,他这几天跟大佬打扑克,也没有怎么关注外面的事情。
“大佬,从第三日便开始了,到今天为止已经有6日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不只取了腕血,更取了为数不少的心头血……”
6872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变得微不可闻。
褚子玉听到这里,脸色越发难看。心中既恼怒秦词安不爱惜自己,又心疼他如此拼命。他握紧双拳,指甲嵌入掌心也浑然不觉。
而秦词安失魂落魄地走出屋后,并未远去,而是又去了厨房开始熬药,他满心都是褚子玉,担心他病情恶化,又怕他气坏了身子。
如此,厨房里多了七八只烧毁的药罐……
夜色擦黑,褚子玉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和将匣子放到地上的当声。
随即便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音。
“小玉,吃药了。”
回应秦词安的,只有茶盏碎裂在门板上的声音。
彻底安静了下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褚子玉打开了门,入目便是跪在台阶之下的秦词安和在一旁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食盒。
褚子玉本想视而不见,但终是叹了口气,走下台阶,前去。
秦词安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与期待,还有隐隐的一些不安。
褚子玉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将熬了一下午,终于成功了一碗的汤药,从食盒里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这次没有血的,就是调理身体的药。”
褚子玉毫不犹豫地端起那碗散发着浓浓苦意的药碗,仰起头,一口气将其饮尽。
而一直默默观察着褚子玉一举一动的秦词安自然不是愚笨之人,他敏锐地察觉到褚子玉对待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了些许软化。
此刻,秦词安的眼眸之中犹如深邃的湖水一般,满满的都是无法言说的深情。
他就那样目不转睛、一瞬不瞬地直直凝视着褚子玉,目光炽热得仿佛能将人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