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词安想起前世病房里，褚子玉也是这么瘦，端着药碗的手腕细得能看见淡青血管。

"...没必要。"

林词安攥紧车钥匙，金属齿陷入掌心，"好好养伤。"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他透过缝隙看到褚子玉慢慢蹲下去的身影。

少年把脸埋进膝盖，石膏手臂无助地垂着，像个被丢弃的玩偶。

地下车库冷得像冰窖。

林词安坐在驾驶座，额头抵着方向盘。仪表盘蓝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掏出烟盒，打火机却连按三次都没点燃。就像他此刻的理智，明明该远离，却总在褚子玉含泪的眼睛里溃不成军。

林词安猛地发动车子，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鸣响。

后视镜里，医院顶楼某扇窗前，有道身影静静伫立。

褚子玉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用左手拨弄着石膏边缘。

X光片显示的右臂尺骨骨裂，医生说是摔倒时用手撑地导致的——但只有他和6872知道真相。

“6872。”

他在脑内轻唤，语气带着点不满，“你这骨裂弄得也太轻了，连手术都不用做。”

系统无语：“大佬，您当我是骨科专家吗？骨裂已经算中度损伤了，再狠点真骨折，您这手以后画画都抖。”

第544章 烟味

褚子玉轻哼一声，指尖在石膏上画圈：“林词安刚才走的时候，眼神都没变一下……这点伤，根本不够让他心疼。还没要到微信。”

6872叹气：“您要真想让他心疼，不如直接装昏迷？我看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褚子玉眯起眼，忽然笑了：“不，骨折才够真实。”

他右手手指微微一动，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声。

6872警觉：“等等，您要干嘛——”

一声比刚才更清晰的脆响，褚子玉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他垂眸看着石膏，唇角却缓缓勾起。

6872尖叫：“您疯了吗？！自己掰断骨头？！”

褚子玉呼吸微促，但眼底笑意更深：“现在……X光片该重拍了。”

他按下呼叫铃，在护士冲进来时，脸色已经苍白如纸，睫毛轻颤着，声音虚弱：“护士姐姐……我手臂……突然好疼……”

护士掀开石膏检查，脸色骤变：“怎么肿成这样？！医生！3床病人疑似二次骨折！”

病房瞬间乱成一团，而褚子玉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轻轻舔了下唇。

“6872。”

他在脑内愉悦道，“你说……林词安要是知道我伤加重了，会是什么表情？”

系统沉默两秒，幽幽道：“……大佬，您这已经不是战术性示弱了，您这是自虐式攻略。”

褚子玉轻笑：“只要能让他多看我一眼，值。”

半小时后医院走廊

林词安握着手机，脸色阴沉地站在急诊室门口。

他本来已经开车离开，到公司把事情刚处理好，却接到医院电话，说褚子玉伤势突然恶化。

——明明只是骨裂，怎么会突然加重？

——是郭鸣杰又做了什么？还是……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病房门打开，医生走出来，皱眉道：“病人右臂尺骨完全断裂，需要立刻手术。”

林词安瞳孔骤缩：“……断裂？”

医生点头：“很奇怪，按理说骨裂不会突然恶化成这样，除非二次受伤……”

林词安猛地推开门，大步走进病房。

褚子玉正躺在病床上，右臂重新打了固定，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睫毛轻颤，声音细弱：“林……先生？”

林词安站在床边，胸口剧烈起伏。

他盯着褚子玉的手臂，声音低哑得可怕：“……怎么回事？”

褚子玉轻轻别开脸，声音带着点委屈：“我……想喝水，没拿稳杯子，摔了一下……”

林词安呼吸一滞。

——因为没人照顾，所以自己勉强行动，结果伤上加伤？

——如果他没走……

他猛地攥紧床单，指节泛青。

褚子玉悄悄抬眼，看着林词安紧绷的侧脸，在脑内对6872轻笑：

“看，他心疼了。”

6872：“……您真是个疯子。”

褚子玉满足地闭上眼：“为他疯，我乐意。”

褚子玉的再次受伤，让林词安打消了请护工让褚子玉单独生活的想法。也让褚子玉成功拿到了微信。

医院走廊的灯光将林词安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靠在窗边，指间夹着的烟始终没点燃——褚子玉对烟味过敏。

第545章 依法办事

西装笔挺的律师递来平板，"这是郭鸣杰给褚先生转账的全部记录，刚好用的是您联名账户的副卡。"

林词安划动屏幕，每笔转账都备注"画廊分成"，最新一笔是三天前的五十万，附言写着"医疗费定金"。

"根据《婚姻法》第17条，婚内用共同财产包养第三者，受害方有权追回。"

律师推了推眼镜，"但棘手的是，褚先生确实签了包养协议..."

"他不是自愿的。"

林词安突然打断，声音比窗外的夜还沉，"去查他母亲的病例，还有他父亲的地下赌债。"

律师愣了下，随即会意："您是想证明褚先生受到胁迫？"

林词安没回答，目光落在病房门上。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褚子玉正用左手笨拙地翻书，石膏手臂悬在胸前像个笨重的摆件。

他收回视线，"申请将褚子玉列为'需返还财产'。"

律师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这...这不合惯例..."

"惯例？"林词安冷笑，"郭鸣杰既然敢用共同财产养人，就该想到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