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词安走在最后，关门时，他的目光落在褚子玉的背影上——

师兄的衣袍仍有些凌乱，后颈处隐约可见一道未消散的红痕，那是妖毒被逼出时留下的痕迹。

（真想……咬一口。）

他舌尖抵了抵齿尖。

待三人退出大殿，玄霄开口。

"妖族护法级的人物，不该出现在青山镇那种小地方。"

玄霄的声音很轻，"你与那猫妖交手时，可发现什么异常？"

褚子玉心跳漏了半拍。师尊的灵力正在他经脉中游走，若此时撒谎...

"那猫妖..."他斟酌着词句，"似乎对我的雷法格外忌惮。"

这倒是实话。当时自己操控猫妖身体时，确实被"天雷引"吓了一跳。

玄霄若有所思地收回手。

自玄霄仙尊宣布宗门大比的消息后，三十六峰弟子皆进入备战状态。

褚子玉每日往返于各峰之间，重新加固护山大阵。光明正大地频繁出入天玄剑宗禁地，尤其是——封印妖王右眼的"镇妖塔"附近。

他指尖翻飞，灵力如丝线般交织，将三十六座主峰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

"师兄，这里！"

林词安跟在他身后，手持惊蛰剑，按照褚子玉的指示，将雷灵力注入阵眼。

一个月来，林词安进步神速，已至筑基后期，惊蛰剑上的雷纹愈发清晰。

他总能在褚子玉灵力不济时及时补上，甚至偶尔会故意"失误"，让雷灵力擦过师兄的指尖，看着那白玉般的肌肤泛起微红。

谢无尘则带着执法堂弟子日夜巡视外门，剑锋所过之处，妖气尽散。

他冷峻如霜，却无人知晓，他曾在深夜独自潜入锁妖塔外围，斩杀了三只试图靠近的妖族探子。

苏小荷的药堂更是忙碌，他研制出新的"避妖丹"，分发给各峰弟子。

只是每次试药时，总会被仙鹤追着啄——谁让他上次偷喂了它们掺酒的丹药？

第581章 计划

五更时分，天玄剑宗七十二峰钟声齐鸣。

主峰演武场上，三千青玉剑台悬浮半空，每座剑台边缘都刻着繁复的符文，在晨光中泛起淡金色光晕。

三十六峰弟子按腰间令牌颜色分列——

-玄墨令（内门精英）：占据中央十二座主剑台

-青玉令（普通内门）：环绕主剑台呈八卦排列

-白铁令（外门弟子）：在最外围剑台比试

褚子玉一袭素白广袖袍立于主剑台边缘，衣袂被山风掀起，露出腰间悬着的青锋剑。

他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尾那抹病色已褪去，唯有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二师兄今日竟亲自下场？"

"听说明玉长老原本不许他参赛，是玄霄仙尊特批的..."

议论声戛然而止——裁判长老已敲响青铜钟。

"第一轮，剑道比试！"

褚子玉知道这是成为天榜第一人的第一步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褚子玉胜。”

整整十日，32场比试皆胜。

"此届大比头名——天枢峰褚子玉。"

"可入剑冢择一剑。"

而林词安也取得了筑基期第一名，在此期间，两人时常相互疗伤，关系也突飞猛进。而褚子玉也决定开始行动。

子时三刻，天玄剑宗内院

林词安手持惊蛰剑，踏着月色穿过竹林。

他刚刚结束夜巡，却总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师兄今日一直在静室调息，但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脚步一顿，转向褚子玉的居所。

静室门前，烛火摇曳，窗纸上映出一道端坐的人影。

林词安轻轻叩门："师兄？"

屋内传来褚子玉温润的嗓音："何事？"

"弟子有些剑诀上的疑惑，想请教师兄。"

"……进来吧。"

林词安推门而入，只见"褚子玉"正盘膝而坐，膝上横放着一卷古籍，眉目如画，神色淡然。

林词安的眼睫微微一动。

——师兄看书时，习惯用左手轻轻摩挲书页边缘，可眼前这人，右手却无意识地搭在膝上，指尖微微蜷曲，像是某种猫科动物放松时的姿态。

（他不是师兄。）

林词安面上不动声色，恭敬行礼："打扰师兄清修了。"

"褚子玉"抬眸浅笑，"有何疑惑？"

林词安随意问了几句剑诀，对方对答如流，甚至连褚子玉惯用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果然……是妖？）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告退离去。

真正的褚子玉一袭黑衣，无声无息地潜入塔中。

（墨雪那边应该能拖住林词安……）

他指尖轻点，早已布置好的阵法悄然运转，锁妖塔的禁制被短暂干扰，让他得以顺利潜入第七层。

妖王右眼悬浮在中央，被九道金色锁链束缚，猩红的瞳孔缓缓转动，仿佛在注视着他。

他并未直接触碰，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赝品——以妖丹粉末炼制的仿制品，足以以假乱真。

但赝品只能坚持一盏茶的时间。

指尖轻挑，真品与赝品瞬间调换，禁制纹丝未动。

就在此时，神识中传来墨雪的传音——

"小安发现我了，正往你那边去。"

褚子玉眸光微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按计划行事。"

“引他过来。”

第582章 假模假样

林词安并未走远。

他站在竹林深处，静静注视着静室的方向。

（若真是妖物假扮师兄……那真正的师兄去了哪里？）

突然，静室的门被推开，"褚子玉"缓步走出，抬头望向锁妖塔的方向，金瞳在月色下一闪而逝，向着锁妖塔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