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后,我变成美强惨了(503)
那一瞬间,林词安的呼吸几乎停滞。
猫妖九尾,一尾一命。
断尾之痛,犹如剜心剔骨。可褚子玉连半分犹豫都没有,五指成爪,硬生生撕开自己的骨肉,将命渡给了他。
(为什么?)
他死死盯着镜中那只蜷缩在草堆里的幼猫——银白的毛发被血污黏连,断尾处缠着粗糙的布条,猫耳无力地耷拉着,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那是……师兄?)
那个曾经一剑惊鸿、傲骨铮铮的玄霄门二弟子,如今却连人形都无法维持,像只真正的流浪猫一样,虚弱地窝在破旧的草堆里。
(因为我……)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弯下腰去。
(他本该回宗门的……)
(他本该被师尊护着,被同门敬着……)
(而不是……像这样……)
林词安突然想起,自己曾在某个雨夜,看见雪团蜷在窗台上,望着天玄剑宗的方向发呆。
那时他还玩笑般揉了揉猫脑袋:"怎么?想家了?"
而褚子玉只是轻轻"喵"了一声,尾巴尖无意识地缠上他的手腕。
(原来……他一直在看的是……)
(是回不去的……家。)
"师……兄……"
林词安的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猛地攥紧惊蛰剑,剑锋割破掌心,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却浑然不觉。
(我伤了他……)
(我差点……杀了他……)
镜中的画面仍在继续——幼猫艰难地撑起身子,一瘸一拐地走到昏迷的林词安身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然后蜷缩在他颈窝处,像是要替他取暖。
(他明明……可以走的……)
(他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悔恨如潮水般淹没了他,黑化值疯狂下跌。
当前黑化值20%。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痛楚,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到底……做了什么……)
林词安缓缓抬头,看向法阵中央的褚子玉。
银发猫妖仍安静地跪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断尾处虽已愈合,却仍能看出曾经的伤痕。
他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仿佛对镜中的画面无动于衷。
可林词安知道——
(他记得。)
(他全都记得。)
(却从未……说过一个字。)
第622章 对峙&二心
惊蛰剑"当啷"一声落地。
镜中画面消散,问心台上一片死寂。
明玉死死攥着玄霄的袖子,指节发白:"那孩子......那孩子......"
玄霄的玉令"咔嚓"裂开一道缝,黑发无风自动,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
"曹明汉!"
他厉声喝道,声如雷霆,震得整个问心台都在颤动,"这样——可否证明了?!"
戒律长老面色铁青,踉跄后退两步,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褚子玉,仍跪在法阵中央,银发垂落,遮住了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6872:"......大佬,您赢了。"
褚子玉的灵体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这才刚开始呢,毕竟山门里有二心的可是很多啊。
短暂的沉寂后,台下弟子骤然炸开议论——
"就算神魂是褚师兄......可他现在毕竟是妖......"
一名年轻弟子低声道,眼神闪烁。
"人妖殊途!"
另一名弟子厉声附和,"即便魂魄未改,肉身已非我族!"
"可他救了林师兄......"
有女修小声反驳,"若非他断尾相救,林师兄早已......"
"谁知道是不是苦肉计?"
戒律堂的执法弟子冷笑,"妖族诡计多端,说不定就是为了混入宗门!"
林词安猛地抬头,眼底血色翻涌,雷光在执法弟子脚边炸响。
玄霄拂袖一挥,照魂镜旁的岩石轰然炸裂,碎石飞溅,惊得众人纷纷后退。
白袍猎猎作响,周身灵力如渊似海,压得整个问心台鸦雀无声。
"本座说他是我的弟子——"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寒冰刺骨,"他便是!"
曹长老开口:“那也应当把他囚……”
明玉冷笑一声,指尖一弹,一枚丹药飞射而出,精准砸在曹长老额头上,"砰"地炸开一团青色药雾。
曹长老顿时脸色发青,捂着喉咙跪倒在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再有妄议者——"
明玉眯起眼,语气轻柔得可怕,"我不介意拿你们的舌头入药。"
而褚子玉的指尖突然一颤。
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晃动,银发间那对猫耳无力地垂落下来。
琥珀色的瞳孔渐渐涣散,长睫如折翼的蝶般轻轻颤动。
"师......"
唇瓣微启,却只溢出一声气音。
染血的指尖徒劳地向前探了探,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却只徒劳地划过空气。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道始终挺立的身影终于倒下。
银发如月光般铺散在冰冷的问心台上,发尾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唇边那抹血迹艳得刺目。
明玉最先反应过来,药袍翻飞间已扑到跟前。他颤抖的手指搭上褚子玉的脖颈,触到的脉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妖力反噬......"
明玉的声音陡然尖锐,"是验魂大阵引动了旧伤!九转还魂丹!对,小玉乖,吃下去哈。"
玄霄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另一侧。
向来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在微微发抖,他一把扯开褚子玉的衣襟,露出心口处那道狰狞的剑伤——此刻正泛着不祥的紫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