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

一颗子弹精准地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褚子玉瞳孔骤缩。

这颗子弹……是从基地方向射来的。

（不可能。）

（基地里都是自己人。）

他猛地回头，精神力场全开，瞬间捕捉到狙击手。

（……林词安？）

褚子玉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颗子弹擦过脸颊的灼热还未散去，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高塔之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架着狙击枪，银发被风拂乱，指节扣在扳机上的弧度他再熟悉不过。

可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含着冷冽或无奈、偶尔被他逼出几分恼火的眼睛——此刻冰冷得像个陌生人。

褚子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第二发子弹穿透他的肩胛，血花在军装上洇开时，褚子玉竟忘了躲。

（他教过林词安用枪的姿势。）

（他记得那人扣扳机时微蹙的眉，记得他骂"别贴这么近"时泛红的耳尖——）

而现在，林词安的枪口正对着他的心脏。

——像对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靶子。

冰冷的水没过膝盖，林词安站在自己精神图景的废墟里。

灯塔早已坍塌，海水倒灌，星空被鎏金色的数据流覆盖。

（动啊……）

（必须……警告他……）

他的身体像是被无数丝线缠绕，每一个动作都迟缓如陷泥沼。

远处，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站在数据流中央，虹膜泛着机械的金光。

"别挣扎了。"

那个"林词安"微笑道，"你出不去的。"

海水突然上涨，淹没到胸口。

窒息感压迫着神经，林词安却死死盯着水面——

水下的倒影，是真正的他。

（褚……子玉……）

高塔上的林词安缓缓移动枪口，鎏金色的瞳孔锁定他的眉心——

像在等待最后的处决命令。

6872罕见地沉默了两秒，"那个，大佬，咱们可能......有麻烦了。"

回过神来的褚子玉的指尖刺入肩胛的伤口，鲜血顺着骨节滴落。

他面无表情地抠出那颗子弹，金属弹头在掌心滚了半圈，沾着血。

（老婆不能打。）

第671章 灵活的狗蹦子

精神力场骤然扭曲，他的身影在下一秒消失，子弹穿透残影，打碎了身后的废墟。

高塔上，林词安的枪口仍在冒烟。

他的手指稳得可怕，扣扳机的节奏精准如机械程序，可眼眶却红了。

——一滴泪砸在狙击镜上。

鎏金色的数据流在瞳孔深处疯狂闪烁，像是某种程序在压制他的本能。

可他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滚落，在下颌凝聚，最终坠入风中。

（褚……子玉……）

他的嘴唇轻微蠕动，没发出声音，可褚子玉看清了那个口型。

——“跑。”

褚子玉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tmd的。）

（四舍五入都算扯证了，还能离咋地？）

躲过林词安射来的无数颗子弹，褚子玉在战场灵活地像个狗蹦子一样跳来跳去。

当褚子玉的靴底碾碎了最后一名仿生士兵的残骸，战场上弥漫着焦糊的金属味。

战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塔的军队撤退得太快，像是故意留出了空间。

"啪、啪、啪。"

缓慢的鼓掌声从硝烟中传来。

林词安的攻击也随之停下。

一个身穿塔高级军官制服的男人缓步走出，银灰色的长发束得一丝不苟，鎏金色的单片眼镜反射着冷光。

他胸前别着塔科学部的徽章，嘴角噙着胜券在握的微笑。

"精彩，真是精彩。"

他的声音温和得近乎优雅，"不愧是塔最完美的S级哨兵。"

褚子玉的银狼精神体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龇出森白獠牙。

"别紧张。"

军官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我是来送信的。"

"认识一下，我是塔精神控制科的负责人——白榆。"

褚子玉的瞳孔微缩。

（白榆……）

（塔的"催眠师"。）

传闻中，这个男人能用一句话改写一个人的记忆，用一段旋律摧毁一支军队的意志。

白榆微笑着。

"首先，容我简单概括一下……林指挥官的真实情况。"

"P-Pavlov-07计划……持续五年的潜意识植入……"

"每日饮食中添加记忆修饰剂……"

"关键指令触发音阶……升F调混频脉冲……"

6872突然插话："哇哦~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杀人BGM嘛！"

"三天前……基地内应播放了激活序列……指挥官的精神图景会逐步崩溃……然后……"

褚子玉的精神力场骤然暴动，暗金色的能量如刀刃般抵住白榆的咽喉。

他毫不在意，还打了个响指。

"真正的意识就会彻底被关进精神囚笼，而'程序'开始完全接管身体。"

"最终成为塔的完美武器。"

白榆优雅地整理袖口："塔派我来，是给您一个选择。"

"加入我们，林指挥官的意识可以保留。而且他的最完美复制体—07843号，也是您的了。"

"或者……"

他的眼睛微微发亮："您也可以亲眼看着他，一点一点被程序吞噬。"

褚子玉突然笑了。

“傻子才会相信你们的鬼话。”

他抬手，银狼精神体瞬间扑向白榆——却在即将撕碎对方的刹那，被一道鎏金色的屏障弹开。

"哎呀，真遗憾。"

"看来您选了最痛苦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