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后,我变成美强惨了(543)
褚子玉面上维持着温顺聆听,脑中飞速整合着6872刚传输过来的零碎信息。
原主中毒恐与这“慈母”脱不了干系,至少是知情甚至纵容,只为嫁祸皇后所出嫡子,搏一把圣心垂怜。
如今见他“好转得势”,便迫不及待想来摘桃子、攫取利益。
真是……令人作呕。
心底冷笑,面上却适时露出几分虚弱和为难:“母亲,此事需从长计议。
儿子如今虽看似好转,实则内里虚亏,太医嘱咐需静养,实在不宜此时……”
话未说完,刘贵人柳眉倒竖,显然不满他的推诿,声音尖利起来:“怎么?翅膀硬了?忘了是谁拼死生下你,为你筹谋……”
她越说越激动,竟猛地起身,涂着丹蔻的长指甲因挥舞的动作不慎带翻了身旁小几上那盏刚沏好、滚烫的贡眉茶!
“哗啦——啪!”
第678章 褚子玉,你也会痛?
茶盏飞溅,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劈头盖脸泼了褚子玉半边身子。
最主要的是,那茶水精准地泼在他下意识抬起格挡的左小臂上,瞬间,月白色的锦缎料子湿透,紧贴皮肤,灼人的痛感猛地炸开!
刘贵人自己也吓了一跳,惊呼一声。
褚子玉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他死死咬住牙,将痛呼咽了回去。
6872在脑内尖叫:“烫伤!二度烫伤预警!大佬你的手!”
“没事,演得罢了,不然她怎么会放我走。”
褚子玉在脑中淡淡说道,眼神却瞬间调整,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受伤和强忍痛苦的委屈,看向刘贵人:“母亲……您……”
刘贵人一时也慌了神,她虽想拿捏儿子,却没想当场弄伤他,这若传出去……
她赶紧上前,却不是查看伤势,而是急着压低声音:“快,掩住!别声张!不过是意外……”
褚子玉垂眸,看着迅速红肿起来的手臂,眼底冰寒一片,却依言用宽大袖袍稍稍遮掩。
声音低哑带着颤:“儿臣……明白。不敢让母亲忧心。只是宫宴快要开始……”
他这副逆来顺受、忍痛吞声的模样,反倒让刘贵人更加心虚和烦躁,挥挥手:“既如此,你快回去罢了,莫让人看出端倪。方才说的事……”
“母亲放心,儿子……会尽力。”
褚子玉低声应下,行了个礼,转身退下。转身刹那,所有脆弱委屈收敛殆尽,只剩一片漠然。
“大佬,你干嘛不……”
“苦肉计,懂吗?”
褚子玉无声勾唇,“而且,这伤来得正好。”
林词安垂眸看着眼前的酒。
“此番孤能转危为安,全赖词安你妙手回春,呕心沥血。此杯,孤敬你。”
他语气诚挚,姿态放得极低。
熟悉的声音唤醒了林词安麻木的情绪。
刹那间,林词安脏腑碎裂的剧痛、喉间翻涌的血沫、颈间喷涌的温热、还有那句冰冷彻骨的“蛊师之流,阴诡秽乱,留着你,终是祸患”……
所有前一刻经历的痛苦和绝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恨意滔天,几乎要冲垮理智的堤坝。
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早已经狠狠握住了对方举着酒的左臂。
入手处,并非预想中皇子华服锦缎的平滑冰凉,反而隔着一层衣料,清晰地传来一股异常滚烫的热度。
甚至能感觉到其下的肿胀和……极其细微、却无法完全抑制的颤抖。
褚子玉似乎猝不及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堪称冒犯的紧握弄得浑身一僵。
一声极轻极压抑的抽气声从他齿缝间溢出,那张本就因“大病初愈”而苍白的脸,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唇色都微微发白。
他端着金樽的右手甚至晃了一下,几滴酒液溅出,落在案几上。
(褚子玉,你也会痛?你也会露出这种脆弱不堪的表情?)
林词安心中猛地窜起一股扭曲而炽烈的快意,如同毒藤疯长,瞬间缠绕住他几乎被恨意撑裂的心脏。
第679章 春风度
这番动静虽不大,却已足够引起附近席位上一些人的注意。投来的目光中带上了探究与疑惑。
林词安本不想接过这杯酒,但是看着褚子玉忍痛的样子,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褚子玉的指尖还残留着林词安方才用力握紧他伤臂时的微凉触感和那份突兀的力度。
然而,下一瞬,他却看到林词安眼神变幻,竟真的接过了那杯金樽,仰头饮尽。
(他喝了?老婆脾气好了?)
(原本我都打算等他泼到我脸上的时候,装一波可怜。)
褚子玉心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收回手,宽大的袖袍自然垂下,巧妙地将受伤的左臂遮掩其后,对着林词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词安果然爽快。”
“大佬,林上神他喝啦!”
“喝就喝了呗。”
林词安沉默地坐下,将那空了的金樽不轻不重地放回案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垂着眼,不再看褚子玉。
6872的声音再次在他脑中尖利响起:“大佬!重点不是他喝不喝!
是那酒!酒里有刘贵人下的‘春风度’!
她把她那个侄女刘婉如已经送到你寝宫的偏殿暖阁里了!就等着你药性发作‘顺理成章’呢!”
而且这玩意儿是宫廷秘药的一种,极其阴损!
它无色无味,银针测不出,混在酒里根本察觉不了。
而且药性发挥缓慢,会巧妙地融入酒劲之中,让人只以为是醉酒后自身情动,血气上涌,绝不会怀疑是被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