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那才有趣。）

他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兴味。

（我就是要他这般看着，想着，嫉妒着……）

（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

（然后他自然会亲手打破自己立下的所有可笑誓言……）

（主动用他最擅长、也最不齿的方式……）

（来靠近我。）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砰然断裂，碎得彻彻底底。

当晚，猎场营地篝火点点，大部分人都已安歇，白日里的惊险似乎也随着夜色渐渐沉淀，皇帝也只是简单地问了两句，便放褚子玉离开了。

褚子玉在自己的营帐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并未真正发挥作用的弓弦，听着6872汇报林词安在帐篷里取出墨玉蛊盅。

（看，他果然……忍不住了。）

他放下弓，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接下来，就该‘迎接’我的客人了。）

夜色深沉，猎场营地的喧嚣早已沉寂，只余下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巡夜卫士规律的脚步声。

褚子玉的营帐内烛火已熄，只留一缕清冷月光透过帐帘缝隙，隐约勾勒出榻上人安静的睡颜。

他已换上了一身素白的软绸里衣，墨发披散在枕畔，呼吸平稳，仿佛白日里的惊险都已远去，只剩下一片恬淡静谧。

褚子玉（对6872）：他来了吗？

6872：(*￣︶￣)来了来了！就在帐外三米处徘徊！

他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毫无防备，脆弱可欺。

帐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极轻地掀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如同融化的阴影般悄无声息地侵入。

林词安站在榻前，背着月光，面容隐在黑暗中，只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压抑了数日的疯狂、嫉妒、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抚上了褚子玉的侧脸。

那触感温热细腻，却让他心中的暴戾更加沸腾。

他收回手按向心口，催动了“缠情丝”。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暖流悄然席卷了褚子玉的梦境，扭曲了他的认知。

第696章 亲昵

褚子玉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并无惊慌。

他微微蹙眉，似乎有些疑惑对方为何深夜在此，但那疑惑很快被蛊虫带来的“理应如此”的感觉覆盖。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带着点刚醒时的埋怨，轻轻推了一下林词安的手臂：“……怎么这么晚？吵醒我了……”

这全然不同于白日冰冷疏离、甚至带着憎厌的态度，这自然而亲昵的抱怨，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中了林词安！

巨大的罪恶感与一种扭曲的、得偿所愿的狂喜瞬间交织着席卷了他，让他几乎窒息。

他看着褚子玉那双映着月光、带着朦胧依赖望着他的眼睛，心脏疼得发紧，却又贪婪地想要更多。

林词安喉咙干涩，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被蛊虫构造出的虚假温情。

他本该满足于这偷来的亲近，但褚子玉那双清澈的、带着些许不满和等待解释的眼睛，竟让他有些无措。

褚子玉见他愣着不说话，他试图坐起身，但因为“缠情丝”带来的那种虚软依赖感，动作显得有些无力，反而更像是向林词安的方向靠拢。

“白日里……”

褚子玉揉了揉额角，努力回想，眉头轻蹙，记忆却一片模糊，只有些碎片化的印象和莫名的情绪，“……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头有些沉……”

他将这种不适自然而然地归咎于疲惫。

林词安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甚至主动流露出脆弱的样子，心中巨震。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去扶他。

然而，褚子玉却下意识地避开了他伸来的手，自己撑着床榻坐稳了。

这个细微的抗拒动作让林词安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神色翻滚。

但紧接着，褚子玉又像是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蛊虫的修正作用），放缓了语气，甚至主动将话题引开，带着点自然的关切（被蛊虫扭曲的认知）：“……猎场夜深露重，你……穿这么少过来？”

林词安彻底沦陷在这虚假的温情里。

他贪婪地看着这样的褚子玉，罪恶感和巨大的满足感几乎要将他撕裂。他顺着这话，低声道：“……嗯，被子丢了。”

褚子玉掩口轻轻打了个哈欠，眼尾泛出生理性的泪花，身子微微向后靠了靠，嘟囔了一句：“……困了。蠢死了，被子还能丢，上来吧……”

帐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林词安僵躺在榻上，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只觉得被勾了魂，意识再清醒过来，就已经躺在了塌上。

看着褚子玉毫无防备的睡颜，看着他对自己全然“信任”的姿态，再对比白日里的冰冷厌恶和万两黄金的羞辱……

巨大的反差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亲近”，却是通过如此卑劣的手段，偷来的，虚假的。

视线不经意地下移，却猛地定格——

由于方才起身的动作，褚子玉素白的软绸里衣襟口被蹭得微微松散开来，露出一段精致脆弱的锁骨，以及其下……一抹若隐若现的、新鲜而暧昧的……

那痕迹的颜色、位置……

林词安几乎是瞬间便想起来——那是他那夜失控时，品尝的那枚朱果的感觉。激得他脊椎窜过一阵剧烈的麻痒。

白日里被华服严谨包裹的罪证，此刻竟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的眼前，在这偷来的温情时刻，显得格外刺目，格外……yin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