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后,我变成美强惨了(584)
刘氏一族,无论嫡系旁支,凡有官职在身或有影响力者,皆以“谋逆”、“毒害陛下”、“勾结宗亲意图废立”等罪名被迅速下狱。
主犯如刘琛、安亲王等,被判凌迟处死,家产充公,族人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其余从犯根据罪责轻重,或斩首或流放或贬为庶民。
曾经显赫一时的刘氏宗族,在短短数日内土崩瓦解,彻底成为历史。
又艰难地捱过了五日。
这五日里,林词安依旧每日取血,只是动作愈发小心翼翼,送药时不再多言一句,放下药碗便退到稍远的地方,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榻上的人。
褚子玉的态度,在日复一日的沉默和那碗碗刺目的鲜血中,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尖锐的、带着恨意的冰冷似乎被什么东西悄然磨钝了些许。
他不再出言讥讽,也不再打翻药碗,只是沉默地接过,沉默地饮下,眉头却会在不经意间微微蹙起。
看向林词安苍白侧脸时,眼神里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
6872:(大佬,他的脸色越来越差,气血亏空得厉害,再这么放血,怕是根基都要受损。)
是夜,万籁俱寂。
林词安终究不是铁打的,连日取血加之心力交瘁,让他终于支撑不住,伏在榻边的小几上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连睡梦中眉头都紧紧锁着。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坐起。
褚子玉赤着脚,走到林词安身边,垂眸静静看了他片刻。
(真是……欠你的。)
他缓缓伸出手指,指尖萦绕起一层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晕,。
淡金色的仙力如同最细腻的暖流,缓缓渡入林词安枯竭的经脉和气血之中,温和地滋养着他受损的根基。
林词安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呼吸也变得愈发绵长安稳。
第二日清晨,林词安醒来时,意外地感到久违的神清气爽,连日的疲惫和气血亏空感竟减轻了大半。
他有些诧异,下意识看向榻上的褚子玉。
褚子玉恰好也醒来,对上他的目光,立刻习惯性地别开脸,语气依旧有些硬邦邦的。
“……今日的药呢?”
第738章 取蛊
林词安微微一怔,心中掠过一丝欢喜。
他连忙起身:“这就去准备。”
当他端着药碗回来时,脚步却比往日轻快了些许。
而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亲卫压抑着激动的声音:“王爷!百年石髓送到了!”
林词安猛地抬头,眼中骤然爆发出灼人的光彩,连日来的阴霾与疲惫仿佛被这一消息瞬间驱散。
他几乎是抢步上前,一把接过亲卫手中那只寒气四溢的玉盒,指尖甚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守好殿门!任何人不得打扰!”
转身回到榻边,林词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榻上的褚子玉,眼神复杂无比,有即将解脱他痛苦的期盼,有对过往作为的愧疚,更有一种……
仿佛即将失去什么重要联系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茫。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再忍耐一下,很快……你就彻底自由了。”
褚子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6872:大佬,他好像快哭了似的。)
褚子玉(内心酸涩):……傻子。
林词安不再犹豫。
他点燃凝神香,取出金针时,手竟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
(以金针封住褚子玉周身大穴,护住他的心脉,也确保过程中他不会因剧痛而伤到自己。)
褚子玉(忽然轻声开口):……你手稳一点。
林词安动作一顿,看向他。
褚子玉别开视线,声音很低:“……若是手抖扎错了地方,受罪的还是我。”
(他听出了那别扭的关心)
林词安喉结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再下针时,手已然不再抖了。
6872:大佬,你明明就是心疼他紧张!
褚子玉(嘴硬):……我是怕他技术不过关连累我。
林词安划开自己的掌心,以母蛊之血为引,混合那碾碎的石髓粉末,小心翼翼地在褚子玉心口下方蛊核盘踞之处,画下一个繁复的符文。
符文即成,一股极寒之气瞬间弥漫开来,连林词安的眉宇都结上了一层薄霜。
即使穴道被封,极寒之力侵入经脉的瞬间,褚子玉的身体还是本能地剧烈痉挛了一下。
林词安心如刀绞,却不敢有丝毫分神。
母血吸引着躁动不安的子蛊。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稍有差池,不仅前功尽弃,更会重创褚子玉的心脉。
林词安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比褚子玉好不到哪里去,体力与精神都在飞速消耗。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子蛊在那至寒力量的刺激下疯狂地挣扎反抗,每一次冲撞都让褚子玉的身体随之痛苦地颤抖。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褚子玉身体猛地向上弹起,一口暗红色的淤血从唇边溢出。
几乎同时,蛊虫被吐了出来。
子蛊,离体!
林词安立刻撤掌,迅速拔除金针,手指有些发颤地探向褚子玉的颈侧。
脉搏虽弱,却平稳了下来。
那一直萦绕在他眉宇间的、因蛊毒而起的郁结与依赖之气,彻底消散无踪。
林词安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脱力般向后踉跄一步,扶住床柱才稳住身形。
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但他此刻却顾不得自己,目光紧紧锁在褚子玉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