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的金鱼又越狱了!(122)
“阿炽?!”林霁又惊又急,“你怎么...”
“闭嘴!”周炽粗鲁地割断绳子,一把将他扛上肩头,“待会再跟你算账!”
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周炽骂了句脏话,扛着林霁就往出口冲。背后枪声不断,但他顾不上了。
就在即将冲出诊所时,林霁突然挣扎:“等等!资料!他们有个硬盘...”
周炽骂咧咧地转身,果然看到桌上放着一个银色硬盘。他顺手捞起,继续狂奔。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诊所,跳上车疾驰而去。直到开出几条街,周炽才敢回头看。
林霁靠在副驾驶座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不该来的。”
周炽猛踩刹车,车子在路边戛然而止。他转身抓住林霁的衣领,声音因后怕而颤抖:“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啊?看着你死吗?!”
林霁垂下眼睛:“对不起...”
“对不起有屁用!”周炽吼道,但手上的力道却放松了,变成一种近乎温柔的触碰,“你他妈...知不知道我差点...”
他的话说不下去了。两人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中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一触即发的张力。
突然,周炽注意到林霁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咒骂一声,翻出车里的急救包,粗手粗脚地开始消毒包扎。
“嘶...”林霁疼得抽气。
“现在知道疼了?”周炽嘴上凶狠,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轻,“独自查案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
林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轻声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周炽动作一顿,闷声道:“老吴说了林天的事。我...我猜到你可能在查这个。”他抬起头,眼神复杂,“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正相反。”林霁苦笑,“正因为太在乎,才不想把你卷进来。”
周炽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凑近。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错。
“林霁,你听好了。”周炽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周炽虽然是个粗人,但认准了的事,认准的人,就不会放手。你要查案,我陪你查;你要报仇,我帮你报;但你再敢一个人冒险...”
他猛地吻上林霁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只有最原始的占有和担忧。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周炽抵着林霁的额头,声音沙哑:“...我就天天跟着你,让你什么事都干不成。”
林霁怔怔地看着他,突然轻笑出声:“...傻瓜。”
“就傻!”周炽理直气壮,“就傻给你看!”
车内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周炽重新发动车子:“现在去哪?报警?”
林霁摇头:“先回安全屋。这个硬盘...”他摩挲着手中的银色物体,“可能是关键证据。”
就在这时,周炽的手机响了。是靳屿发来的定位和信息:“砚哥中招了!实验室要炸了!我们在西码头地下,速来!!!”
两人对视一眼,面色骤变。
“操!”周炽猛打方向盘,“坐稳了!”
车子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急转弯,向着西码头疾驰而去。
而他们都不知道,在诊所顶楼的阴影里,一个摄像头正默默记录下一切。
屏幕前,陈世昌看着疾驰而去的车子,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都到齐了...正好一网打尽。”
第90章 那...我们现在是搭档了?
安全屋的门被猛地推开,周炽几乎是扛着林霁冲进来的。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沙发上,动作与之前的粗暴形成鲜明对比。
“医药箱在哪?”周炽急吼吼地四处翻找,像只无头苍蝇。
林霁虚弱地指了个方向:“左边柜子第二格。”
周炽翻出医药箱,跪在沙发前,手忙脚乱地开始处理林霁额角的伤口。消毒时棉签抖得厉害,差点戳到林霁眼睛。
“嘶...你行不行?”林霁忍不住皱眉。
“闭嘴!老子拳击受伤都是自己处理的!”周炽嘴上凶悍,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许多。
包扎完毕,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安全屋里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周炽盯着地板,突然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操!”
林霁被吓了一跳:“又怎么了?”
周炽抬起头,眼眶通红:“老子错了!”声音大得几乎能震碎玻璃,“是我不长脑子!不分青红皂白就冲你发脾气!你骂我吧!打我也行!”
林霁怔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周炽——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又愧疚又委屈,还强装凶狠。
“我...”林霁刚开口,就被周炽打断。
“你什么你!你就是个骗子!”周炽突然又激动起来,“说什么‘与你无关’!林天是你弟弟,怎么就与我无关了?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我他妈...我他妈在你眼里就这么靠不住吗?连帮你查案的资格都没有?”
林霁看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语无伦次的男人,心中那道筑了二十年的冰墙,终于出现裂痕。
“阿炽...”他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不是不信任你。正是太在乎,才不想把你卷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那个埋藏多年的秘密:“天仔...他不是病死的。是陈世昌的药物实验...他是志愿者之一,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
话未说完,周炽突然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动作粗鲁,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心疼。
“妈的...我就知道...”周炽的声音闷在他肩上,“那老畜生...”
林霁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自己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沉溺。二十年来,他第一次向外人袒露这个伤疤,想象中的轻松没有到来,反而是更多的沉重。